但是我很疑惑。也很怀疑,因为我从父亲的身上所体会到的那种关爱,绝不是一个替身所能赐予的。他对我的爱,来自内心,他对我的感情,发自肺腑。
“孩子,从来都没有什么替身的。你的父亲,只有一个。”
母亲拉着我,加快了脚步,一直走到郝军跟前。大藏,或许,我该称呼他父亲,依然死气沉沉的趴在郝军的背后,他听不到我们的哭声,也看不到我们的眼泪。
母亲把父亲脸上那只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面罩拉了下来,顿时,呈现在我眼前的,是那个印象中无比熟悉的,沉默的庄稼人。
“这个……这个是……”郝军遇到父亲的时候,只从父亲的声音和动作上。分辨出那是大藏,他跟了大藏这几年,对大藏非常非常熟悉,仅凭声音还有动作,就不会认错,然而在摘下面罩的一瞬间,郝军一下子晕了,因为他背上背的,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郝军回头看看我,又看看昏沉不醒的父亲,眼睛里都是疑惑和不解:“方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我的脑子在闪电一般的回忆着。
是的。从来都没有替身,从来没有。大藏,父亲,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在不同的人面前,他永远都有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和一张真实的脸。
这一刻。我又一次想要流泪,父亲对于我,已经毫无保留的付出了,除了自己的生命,他能给我的,全都给了我。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脸颊上摸了摸。蛰伏在皮肉下面的那条虫子一动不动。
这条虫子,本来是父亲身上的,虫子可以示警,让人提放即将发生的危险,如果我对傩的理解和修行更高一个层次的话,那么几乎可以把任何危机都事先察觉。
脸皮下的虫子,可以控制,同样也可以跟着虫子的微微扭动,来控制面部肌肉,让肌肉和五官同时挪位。
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是大藏本身的面目,而我看到的拥有一张木然的,好像永远没有表情的脸的大藏,只是他戴着面具的样子。
当他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会有意的控制自己的肌肉,让脸庞木然,变成谁也琢磨不透的金凯龙头大藏。
而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才会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沉默,慈爱。
父亲或许有预感,预感到这一次。自己可能无法活着离开古陆,当时在我离开了方家族,回古陆老村的途中,那个怪异的梦境里,父亲把这条虫子给了我。他只想让我活的更安全一些,让我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