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敢在京畿随意活动,那大秦朝该乱成什么样了?石越刚刚说如果人再多便要影响陛下威仪,正是因此。带的人愈少,便表示着帝王德威愈重,自信愈强,国家愈稳固,丝毫不担心遭遇叛乱刺杀;反之则亦然。
裴盛秦奏请秦皇带齐三千带械班直,秦皇自然不会应允。其一,数千人出动太过铺张浪费,这么多人,都够发动一次战争了;其二,便是因为此举会影响秦皇威仪。要知道,哪怕南征那般严肃大事,秦皇也只带了千余带械班直而已。
“石叔,实不相瞒,陛下这次前往五将山,我总有些不详的预感。非要让您与雷将军随行,也是此因。你们二人武艺高强,若是遇险,也能多应付几分。”裴盛秦轻声说道,眼底仍隐着一丝惧意。
石越笑道:“侯爷这般小心谨慎,应该是还想着刺驾之事吧?侯爷大可安心,两百带械班直,若是放在战场上,完全不逊于两千精兵。何况这可是京畿之地,各大要冲驻军林立,稍有变动,附近大军须臾便能赶来护驾勤王。除非谁有本事在五将山突然变出千军万马,否则又岂能伤到陛下?”
说到这里,石越自己都笑了。心想如果连京畿之地都不安全,大秦朝还不早亡了,又岂能蒸蒸日上,成就如今的盛世天朝?看来侯爷的确是被早先接连的刺杀给惊到了,终究还是少年啊,还缺些历练。
裴盛秦勉强打起笑容,对石越回以微笑:“石叔说得有道理,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话虽如此,裴盛秦眼底的恐惧并未消散,体表的汗毛也仍然根根倒竖。
自从几天前裴盛秦从秦皇口中听到了五将山、新平寺这两个词汇后,便又有了这种汗毛倒竖的彻骨寒意。
重生以来,这种彻骨的寒意与恐惧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是刚刚重生那日,从父亲嘴里听见“淝水”两字时。而这一次裴盛秦的恐惧,比起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将之难,新平之祸,这两个词汇在前秦历史上,比之淝水之战,更为沉重百倍,千倍!
在原本的历史上,建元二十一年,天下大乱,反贼肆起。十月,叛军攻陷京师,其时有谶书名《古符传贾录》,书中有谶曰:帝出五将久长得!
于是乘舆播越,终在五将山间,为叛军所围,此为五将之难。
反贼威胁陛下禅让,陛下傲骨不屈,痛斥佞臣。反贼羞愧交加,大恼,竟行不忍言之事,在新平佛寺中弑杀天子!此为新平之祸。
分明淝水战局已被逆转,分明大秦的崩坏已被提前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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