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深吸一口气,凝睇着挽儿的低垂的眼道:“挽儿,人都是你杀的吧。”
挽儿低叹一声,弯起身将那茶杯的碎片一点一点的拾尽,才走到白寒烟面前,缓缓伸出双手:“姐姐,你抓走我吧。”
白寒烟冷眼睨着她素白的手指,问出心中疑问:“挽儿,我问你,风铃喝下的红花是不是你放进酸茶里的?”
“是。”
“为什么!孩子终究是无罪的!”
“无罪?”挽儿轻笑出声,忽而脸色变的狠厉起来:“无罪就不该死,那么栾大哥呢,他也无罪,不也死的那般不堪么!”
——
才过卯时,晨色尚好,偌大的贵阳县衙门口冷冷清清,一群刚换了早班的差役正在偷懒,有的背靠着门口的大鼓,有的倚在门柱上,身子缩在一起,上下眼皮不断打架。
段长歌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他今日穿着绯色公服,头戴乌纱帽、团领衫、腰束玉带,补绘狮子,别具武将之风。
身后跟着穿常服的小将,原是一直跟随着段长歌的银盔副将。
段长歌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抬腿走进衙门大堂之上,撩袍尾坐在文案之后,一拍惊堂木,顿时所有人都惊骇的抬起眼,却见堂上端坐的人竟是段长歌,顿时吓得精神一振,毫无睡意。
段长歌没去理会大堂下那帮跪在地上惊恐不安的差吏们,断喝一声:“王锦还未归来?”
主薄匆匆赶来,俯首跪在地上,惶恐道:“回指挥使大人的话,王大人省亲尚未回来。”
段长歌面色轻慢:“这个王锦,这四品知府是当腻歪了!”
堂下所有人又是跪成一片,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如此,今天这桩案子就由本官主审了。”
说罢,他侧过脸,眼梢弧度眯了起来,不动声色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一个个都给本官精神点,不然本官就扒了你们这身皮。去把被害五人的尸身抬到大堂来!”
堂内回声使得段长歌声浪极大,登时便令正惶恐不已的差吏们全都吓得不轻,连连叩首,段长歌一摆手,他们连忙连滚带爬的去拿升堂棍立在大堂两旁。
“威武~”
卯时已过,差吏将栾鸣,陈庭宇,澄儿,以及昨夜被杀的陈思宇的尸身抬在正堂之上,头上皆盖着白布。
立在段长歌身旁的银盔副将数着尸体,皱眉问向小吏:“怎么只有四具,还有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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