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醉汉闭着眼睛,醉得浑身无力,嘴上却不肯闲着,兀自骂骂咧咧:“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到官家的驿站里撒野,真当没了王法不成?惹急了大爷,也不必禀告县尊,径直丢去后山祭了山神,才晓得大爷不是好惹……”
骂完又哭:“都祭了吧,大家死了干净!”
任西畴仔细感应一番,有些小心翼翼地朝刘屠狗笑道:“大人,若是属下灵觉无悟,这驿站中恐怕只剩下此人了。”
刘屠狗点点头:“你是厚积薄发,所以境界这么快就已稳固,我当日为了夯实境界,几经生死波折,可要狼狈太多了。”
任西畴微微低头:“哪比得上大人英才天纵。”
在他看来,虽然大人说自己因为根基不稳、自行跌境重修,虽然他任西畴已夯实了根基,成就了实打实的灵感初境,每当面对大人时却总是如临深渊,有种发自内心的战栗恐惧。
刘屠狗哑然失笑,这个魔门北宗的传人还真是识时务,很懂得伏低做小,全不见半分宗师应有的傲骨,反倒让见惯了人心的病虎山二爷都有些不习惯。
然而只要听过那首以人皮鼓奏响、长歌当哭的《乱世歌行》,谁人敢把这个任老哥等闲视之?
他这样想着,扭头看了桑源一眼。
这个原本是任西畴亲信的汉子一度处境尴尬,大部分时间都是默然无语,只在战场上才会显露出几分疯癫嗜血的本来面目。
随着任西畴成就宗师,境界提升后心胸眼界自然不同,彼此差距拉开,原本羁绊桑源的世俗枷锁反倒有了松动,让他渐渐活跃起来。
桑源注意到刘屠狗的眼神,当下会意,抬腿跃下马背,一脚揣在那醉汉的胸口。
醉汉的身子被踢得向后飞出,然而肩膀被一名黑鸦按住,只是双腿离地,上半身却不得不留在原地,紧接着就砰地一声给平平地拍在地上。
醉汉这下有了清醒了些,挣扎着扬起头,干呕一声,似是要张嘴呕吐。
桑源皱皱眉,一脚点在醉汉后辈脊椎,将醉汉已然扬起的上半身压回了地面,整张脸猛地砸进泥土里。
呕!
本欲喷薄而出的秽物硬是给压回口鼻,醉汉痛苦地闷哼一声,手脚抽动几下,似是极为痛苦。
连带不少黑鸦也是脸上抽搐,心道若是这般给生生淹死,该是何等的荒唐悲惨?
这桑源还真是劣性难改,刘屠狗颇有些无奈,摆手道:“行了,一个醉汉而已,别真弄死了。”
桑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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