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峥嵘的白马。
马上坐了一个披发负刀的少年,同样系着一件大黑披风,身上黑色麻衣却样式奇特,类似江湖武夫的劲装,额头一道殷红竖痕稍显妖异,却难掩少年眉眼棱角中那浸透骨髓的冷冽刚强。
少年左右两骑,一个是不过四五岁但呼吸绵长的道装童子,另一个则是姿容秀美的负剑青衣少女。
这场面着实古怪,白烈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盯着负刀少年问道:“可有凭证?”
对方咧嘴一笑,正要说话,那名青衣少女突然驱马上前,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金剑,上面的纹饰极为华丽繁复。
即便白烈只是半步灵感,仍旧能清晰感应到这枚令牌金剑竟是宛如活物,自被少女取出后便通体散发出一股难以言传的奇特韵律。
骁骑卫左尉悚然而惊,却听那少年也惊咦了一声道:“这可比调俺黑鸦卫来金城关那枚厉害多了,天子到底往蓟州派了几名钦差?以你的身份竟也能做钦差?”
白烈微一犹豫,终于还是单膝跪地道:“卑职金城骁骑卫左营校尉白烈,恭迎钦差天使。”
李承德等人松了一口气,也跟着下拜道:“恭迎天使!”
负刀少年明显是眼前这五百黑鸦的首领,青衣少女却并不搭理对方的问话,那双仿佛蕴含星光的璀璨眸子仍是定定地望向白烈。
“姓白?我看你虽然用枪,修行根基却似乎是函谷白氏的《刀耕谱》。当年白家一夜之间满门死绝,无头悬案轰动一时,恩师还感叹世上兵家又少了一门绝顶传承,没想到仍有余孽存世。”
半跪在地的白烈突然浑身颤抖,拄枪的手掌心汗出如浆,抬起头冷然问道:“卑职听不懂天使在说什么,莫不是天使看走了眼?”
青衣少女神态不变,继续道:“显赫一时的函谷白氏家道中落,最终竟致灭门,据说全是因为遗失了家传绝学《刀耕谱》总纲的缘故,我师尊曾与白家祖上有旧,收藏有全本刀谱,我无聊时翻阅过,还记得大概,你可想听?”
白烈终于面色大变,失声道:“什么?”
宗师灵感玄妙不可言,付诸文字往往便落了下乘,然而仍有一代代宗师竭力描摹,以图传之门人子孙。所谓绝学,指的往往便是此类。著书宗师的后人纵然难以重现祖辈风采,却能免去入门时许多功夫,哪怕不能凭之灵感,却可用作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他山之石。
“兵家行世,杀人盈野;白门刀法,以意为先。古来为将者,以刀为犁,以杀戮为耕作,以白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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