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不往多了说,就现在楼下这片繁华商业区里就有不少,点头哈腰挖空心思想跟自己套近乎,巴不得能沾自己一点点光。
可偏偏白云暖这个女人,自己对她不设防,想把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她却想方设法要脱离自己的庇护,倔强地凭她自己那一丁点儿可怜的力量折腾着。要是借了自己一点儿光,她就跟受了奇耻大辱似的。
她觉得那是奋斗,可在巫山眼里就是小打小闹,跟土拨鼠打洞似的,还不敢点破她,省得伤了她的自尊。
就像今天,她这个原本最讨厌当众讲话的人,宁可硬着头皮跑到人流如织的展厅里去吹口琴、做推销,也不对自己开口求助。
为什么?这女人是内部构造跟别人不一样么?
还是自己对她来说有多么抠门儿,多么可怕,多么不好说话么?
不管签下多重要的合同,拿下多关键的项目,抢到多好的地,公司赚取多大的利润,好像都不能填满心中这份空洞和失落似的。
可是,他好像还偏偏有点儿为她这个性子着迷呢。
小白胜利完成任务之后回到家里,喜气洋洋,觉得必须要庆祝一下,不光是庆祝纪大哥的工作保住了,也要庆祝自己在这件事上鼓起的勇气。
怎么庆祝呢?
自然是冰淇凌伺候!
吃完甜品之后,她手痒地拿起了涂鸦本和笔。
这是多年的习惯了,手边总放着纸和各种类型的画笔,碳素笔、彩铅、圆珠笔、狼毫水粉刷、油画笔......
开心的时候,伤心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灵感来的时候,思念父母亲的时候,她都喜欢随手涂个鸦。
画几片飘零的树叶,画两行南飞的大雁,画一只玲珑的舞鞋,画一把蜂飞蝶舞的团扇,或是画祖国的大好河山......涂鸦无须精致,有时只寥寥数笔,便令紧绷的情绪舒缓了许多。
绘画、口琴、芭蕾,这是她解压的三大法宝,也是让她这个孤女没有自暴自弃或走上歧途的原因之一。这一路走来,虽然脸上常有微笑,但绝望的时刻曾有过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高兴,小白想随手涂个鸦。
是夜无风,月光皎洁。
一盏青灯之下,身披月牙白素色睡衣的女子,蹙眉凝眸,目光时而力透纸背,时而如水般温柔,她是如此专注,周身仿佛罩上了一圈金色的荣光。
她姓白,也许此生注定与色彩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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