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哪还有什么心思对月长叹壮志未酬?
其实黎彦也倒罢了,他的毒本就特殊,加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不是一朝一夕轻易得解。然安悠然不过是中了区区一掌,莫说只是未及脾脏的轻伤,便是伤至肺腑的重创,有他号称玉面鬼医的洛大少爷亲自出马,也该是药到病除触手生春的事。可偏偏就是这芝麻绿豆的小病,却整整耗费了他一周的时间未见起色,无疑是往他这堂堂洛氏少掌门的脸上狠狠扇了记耳光。天天对着韩尔齐越来越肆无忌惮的侧目,直是让他火冒三丈,若不是顾忌凌北人多势众,只怕他早就一瓶鹤顶红了结了这不知好歹,竟敢置疑他医术高明的无知小儿。
但气归气,恼归恼,该干得活还是一样不能少。毕竟这两人,一个是他师出同门的兄弟,一个是渊源颇深的红粉知己,于公于私都轮不到洛寒有半分的懈怠。是以成日里,照旧鞠躬尽瘁的在病榻前忙前忙后。
弯腰将最后一根金针插入黎彦体内,洛寒妖媚的额心上愁云紧锁。纵使他拼尽一身医术,却仍无法阻止毒蛊的蔓延。依此情势,怕在替世子大人张罗棺椁寿衣时,还要替他那痴情孱弱的妹子也备上一份灵位以防备用了。思及于此,他不禁深吸口气,刚想悲鸣一声,却不料早有个浅浅的叹息抢先一步。
虽凭医术笑傲天下,但到底是朝曦谷的得意门生,以洛寒的武功修为绝不至于有人近身还恍若无知。况且这身后之人距离之近,竟连似有若无的呼吸都吹拂在颈项之间,若是此人居心叵测……
种种思忖,直让洛寒心中一凛,食指扣上毒针就伸手挥去,却在瞥见到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俏脸时,生生的止于半空。
“你……”
暮色黄昏中,娇俏的女子正歪着脑袋对着他弯眸倩笑,双瞳如水,顾盼生辉,美得像极了九重天中浮散的幻像……
“我怎么了?”眉心轻挑,薄粉的樱唇向上微微一憋,露出个招牌式的讥诮坏笑,安悠然指着洛寒手中的正闪着寒光的针芒道,“是因为没及时给洛大公子请安行礼,还是因为没三跪九叩以示敬仰,便引得你勃然大怒要来个杀一儆百?”
难以自抑的狂喜似从胸口洋溢到血液,然骨子里的骄傲却是让洛寒硬是把这份欢跃隐匿的滴水不漏,只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朗朗笑容,在妖娆中透出几分森然,直看得人背心里一阵恶寒,“不错,我这堂堂洛家少主,被个女子藏于身后欲行不轨,传出去后颜面何存?是以……你说我到底是大发善心留你条全尸以供后世瞻仰呢?还是干脆给你来个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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