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微深吸了口气,轻声道,“如今我拿了那张方子细细想过往后的日子觉得太妃说的再对没有——阿善你看,当年我抱着玉桐住进这澄练殿来,哪里就对四周的人放心了?可那时候也不过是战战兢兢的仔细着罢了,我想过若是玉桐在这中间不慎遭了毒手,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在陛下跟前辩驳,接着是肃清身边的人,然后在轮到了伤心难过,可这会只是想着自己就要有亲生骨血,不论男女,只要想到有人想害他,我就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说到这里,她慎重的对阿善道,“我的亲生骨肉还没个影子,这会就偏心上了,回头你定要提醒我不可亏待冷落了玉桐——怎么说,当年能够破局,总是托了姜氏并她的恩泽!”
阿善安慰道:“女郎这两年对殿下的用心,上上下下谁不看在眼里?要说起来,女郎即使对将来的亲骨肉与殿下有什么不同,那也是寻常之理,倒不是说女郎偏心,只是如入秋那会,孙氏叫新泰公主显摆,迫得女郎亲自早早教导起殿下描红一样,若是女郎的亲生骨肉,女郎想怎么教导,总没几个人敢说女郎是亏待,可殿下并非女郎所出,女郎既要心疼她,又要担心她长大后被人挑唆,自然就束手束脚难以展开。”
“只盼望她长大之后觉着我如今没似孙氏那样给她请上一大堆女史女书,是心疼而不是故意叫她不如新泰公主才好。”牧碧微叹了口气,问阿善,“那徐姗姗明日过来?定好了?”
“女郎还没决定要不要用她,所以奴婢约的时辰是晌午后,殿下到时候多半会小憩的。”阿善道。
牧碧微点头:“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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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之后,挽裳哄了西平去午睡。
牧碧微和阿善在后殿剥核桃吃着,偶尔说几句闲话,不多久,素丝就过来禀告:“有一位徐女史在殿外求见,说是奉命前来。”
“叫她到这里来就是。”牧碧微也懒得移动,吩咐道。
素丝出去,片刻后领了一个年约四五旬的女官进来,这女官面上已有沧桑之色,容貌轮廓看得出来,即使年轻时候也不是很美,她绾着盘桓髻,穿一身褐色暗绣玄缘三绕深衣,衣缘及地,遮住里头裙子的颜色,髻上几支样式稳重的钗环,腕上一对累丝嵌宝镯子,正是女史合宜的装束。
进来行礼毕,牧碧微淡淡叫了免,又打量她几眼,才问:“徐女史年庚几何?”
徐姗姗站在下头,闻言不卑不亢道:“回宣徽娘娘,妾身今年四十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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