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王魁没有提及昨天的事情,仿佛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叫来会计,当面给山青结清了工资,并特意交待要扣除一部分,用来补偿办公室的损失,比如说那扇损坏的木门。
山青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争辩。这些年来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已经遇到很多次,他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是的,逆来顺受,这就是穷人生存的法则。
身处在社会的最低层,没有任何背景和技能,如果不逆来顺受,还能怎么?
拎着那床破烂的铺盖,山青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出了工地,没有人相送,也没有人说声再见或道声珍重。
什么情义,什么义气,在金钱的淫威下,都不堪一击。
距离工地大门二三十米处,就是一条通往市中心的公路。
山青来到路边,放下手中的被褥,低身蹲在旁边,默默地等待开往市中心的18路公交车。
公路宽阔而笔直,像是前不久重新铺了柏油。路两旁都有树,是碗口粗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树下有排水渠,因为天已经很久没有落雨,所以铺满了垃圾杂草和树叶。
市中心有两处人市,每天早上都是民工找活的最佳时机,如果运气不错,晚上时他就能在另一个工地的工棚落脚。
当然也不排除找不到活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担心。夏日的都市有的是落脚的地方,比如说广场、城门洞等。难怪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感叹:“夏天啊,这是揽工汉的黄金季节!”
来西安两年多了,山青的心硬了许多,性格也坚强了许多。再也不用担心失去工作,只要有一把力气,终归会有自己一条生活。再也不用担心无以为家,那灯火辉煌处,处处都是自己家。
那天,山青没有等到18路公交车,也没有去人市,他被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的拉到了东郊的胡家庙村,在一处民房中住了下来。
出租车自然是葛红的派来的,山青从此以后成了她的小弟兼保镖。
胡家庙村的南侧就是西北地区最大的轻工业品批发市场,在这个市场中,葛红有两个摊位,分别经营服装和箱包,生意相当的好。
自从离婚以后,这两个摊位就是她的全部,也倾注了她的全部心血。
山青的加入,弥补了葛红性别上的不足。一年后,她的摊位变成了四个,又过了两年,她买下两百平米的铺面,成立了自己的贸易公司。
在葛红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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