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厅堂上挂着一幅“慈海神尼救苦救难功德无量图”,那画中就有一位蒙着下半张脸,手里端着药葫芦的小姑娘,那画中的小姑娘左眼尾也有一块黑斑,本来他以为那是画那幅画的秀才手拙,不小心溅上墨水弄脏了画面。而此时,当他看到眼前这位也是纱巾半蒙着下半张脸,左眼尾有块黑斑的姑娘时,又孤零零地站在峨眉派人群的后面,就拿准了她就是画中慈海神尼的那名女弟子,便走过去有意无意地与她搭讪起来。所以,现在华鸣洲又故意请她上台来一起演练剑法,想看看她有何反应,借此验证自己的猜测。
那位以纱巾半蒙着脸的姑娘听了华鸣洲的恳请,果然穿过人群,跃上台来,落落大方地向众人行礼,自报家门道:“慈海神尼弟子赵青心,请各位多多指教!”赵青心说完拔出剑来,看摆架式的样子,是要与华鸣洲比试。
虽然华鸣洲说是要一起演练舞风刀法与万花剑法,但刚才在台下,他上前去与赵青心搭讪时,眉目含情,言语中也时不时流露出关怀之情、交好之意。赵青心本来跟随师父接触的大多是老弱病残的贫苦百姓,就是没有过单独与青年男子有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闲谈过,更是没有如此的四目相对过。而且华鸣洲此时正是一副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言语谦恭、神色和悦,七分如谦谦君子,但又形骸放荡、神采飞扬,三分似风流浪子,他的眼神让她的芳心第一次不由自主地乱跳,脸颊也是一阵燥热,幸好有纱巾半蒙着下半张脸。她对这种感觉不知所措,因此反而生出气恼与嗔怪,偏偏华鸣洲还一直厚着脸皮不肯离开,她又不好变脸拂袖而去,只好爱理不理的回应着。然而,现在华鸣洲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请她上台来一起演练剑法,她虽然以前常伴随在慈海神尼身边念佛修身养性,但此时她心里,已是有点恨不得用手中的剑把华鸣洲刺成筛子的想法了!
只是赵青心又满腹狐疑:“为什么华鸣洲知道我是慈海神尼的弟子呢?难道我们俩是以前见过面,但为什么我自己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刚才在台下并没问起过,我自己也没说,现在他在台上指名道姓地要我也上台来共同演练刀法与剑法,为什么不直接先明说了,好象有意让众人知道我是慈海神尼的弟子似的?”
赵青心才不愿跟华鸣洲共同演练什么“舞风刀法”与“万花剑法”,更不愿在台上和他多说话,只和他行了起式礼,道了声“看剑!”就一剑刺去。华鸣洲只好举剑接招。虽然赵青心一连刺了十多剑,但华鸣洲一开始只是防守和躲闪,并未回击,因为此时他已知道刚才的冒犯已惹得赵青心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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