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响起不是太响、也并不清脆的通通声音,听起来像是有水滴不停地从更上方的地方流了下来。
这些水滴变成一束束水流,最后汇聚在一起,从房檐的一个缺口处流了下来,变成一道完整的水流洒落在麻木兴之的头顶右后方位置。
水流砸在地面,溅起小片细碎的水珠。
其中有一小半水珠落在麻木兴之的头上。
有的钻进头发,有的砸在额头,有的粘上脸颊,有的则直接冲着他的眼珠飞过来。
每一次水滴飞进眼睛,他都会因为条件反射眨眼。
这个动作彷佛在告诉这个世界,也告诉他。
他还活着,他还没死。
但是……
活着有什么用呢?
只是为了像旁边铁皮房里那对狗男女那样,趁着自己的丈夫和妻子出门了,瞅准了空闲时间就赖在这个破房间里苟且偷情吗?
或许是吧。
对于这两个家伙来说,现在的时光,大概就是他们自认为最能体会到自己还在活着时的最好时光。
尤其是他们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在一起用自认为小声但其实麻木兴之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讨论着应该怎么隐蔽、不着痕迹的杀掉他们各自的丈夫和妻子时,麻木兴之可以从他们的语气中,清楚地感受到有浓烈的生命气息在房间里跳跃。
激动?害怕?兴奋?憧憬?
具体是什么,麻木兴之不知道。
他只知道,房间里的那两个人,这时候一定处于他们人生中对生命感知最直观、最活跃的时刻。
那么自己呢?
差不多死了吧。
麻木兴之一直以为,自己在变成鬼的那一刻,身为人类的他就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身为鬼的他也应该要死了。
就算现在没死,被警察抓到后,他也一定会死。
应该……逃不掉了吧。
说起来,都怪田川杜三郎那个蠢货。
他为什么要去主动招惹那个叫荒板津生的神官?
他甚至连那个神官身边的小妖怪都打不过。
他这么弱,为什么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如果不是他被警察意外抓起来,如果不是被派去处理他的那个杀手也中了埋伏被抓起来,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被抓了后就老老实实地招供其他人都没卖了,如果不是……
算了,没有什么如果不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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