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睿智过人,早晚会洞察出他的真实身份,如此一来,他便走不成了。恐防事情生变,离开京城刻不容缓。战龙迅速赶回相府,让老管家收拾行装随自己离开。闻言,老管家既惊又喜,稍作整理后便含泪向丞相辞行。战龙驱车把老管家送至城外的客栈安顿好,方才暗中折返城中,只待一入夜,便秘密进宫会见太后。
是夜,星月暗淡,云滞无风,天空缓缓飘落绒绒细雪。一个玄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跃入宫墙,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太后寝宫疾驰而去。那人轻功极其了得,又在黑影之间穿行,本是连暗卫队中一等一的好手也难以觉察,只可惜,他似乎并不擅长隐匿行踪,由于在施展轻功时无法同时收敛内力,强劲的内力致使在他一尺以内的雪花尽化为薄白的烟雾,包绕在他身侧,在黑暗中分外显眼,引起沿途暗卫的注意。碍于皇上有命,暗卫不敢上前拦阻,只是分派几人远远跟在他身后,以便打探其来意。战龙当即发现有人尾随,心中不禁笑道:自不量力!他灵机一动,纵身跳到飞檐之上,以幽深的目光看了看吃力追赶的暗卫,嘴上扬起一抹浅笑。他故意放缓脚步,漫无目的地行走于各宫的琉璃瓦上,令潜伏于皇宫各处的暗卫心生不安。虽然那些暗卫始终未曾现身,但仅凭他们片刻躁动,战龙已然把他们的藏身处看得一清二楚。在心中盘算一番后,他突然提气往宫外疾奔,不一会儿,便把尾随的暗卫抛离数里之外。负伤数月,如今又能无拘无束肆意奔跑,战龙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趁着暗卫不明所以、手足无措之际,战龙巧妙地避开他们的耳目,以风驰电掣之势来到太后宫中。
宫里并无掌灯,黑森森的,一片死寂。战龙轻轻落地,从袖中取出蜡烛,用火折子点着,借着微弱的烛光寻找太后的寝室。从宫门进入,沿着宽阔平整的青砖石路走数十步,便能到达前厅……余下的,他一概不知。战龙无奈叹气,迈步踏入其中。只见大厅内一片狼藉,杯盏玉壶碎落一地,桌椅柜架东歪西倒,软垫积尘数寸,香炉闲置多时,全然不是战龙记忆中的那般光耀华贵。高挂着的锦绣帘帐被扯下半截,悬在半空摇摇欲坠,让破败凋敝的前厅平添几分凄清与寂寥。若不是他一眼认出上面的牡丹花团刺绣,兴许便会疑心自己走错地方了。环顾四周,见摆放在各处的珍宝不翼而飞,再想起先前自己所献的五十万金,战龙不由得失笑。宫人们趁乱夹带私逃自是常事,可他记忆所及,厅中摆放的皆是古玩字画等不易随身携带之物,看来大概是被皇上命人收缴去了。单是太后宫中的贵重之物,其价值便远不止五十万金,更遑论荣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