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昔日那些用以遮挡日光的丝帐全数被拆卸下来,房间不再阴沉沉的,看上去十分明亮。隔着轻纱帘帐,隐约可以看见半卧在床上的宁雪消瘦的身影,她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若你是为了她而来,恕我不送了。”
“我既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宁雪,你心中有愧,故而惶惶不可终日,身体日渐衰弱,如今官府已掌握证据,你何不坦诚一切,就此放下心头重担?”安瑞祺温和地规劝道。
“祺哥哥,你错了,我心里确实害怕,害怕得夜夜不能入睡,但我自问无愧于心。”沉默了一会儿,帘帐里又传来宁雪低微的声音:“我本想着只要你问,我便如实相告,毕竟,比起不久后将要发生之事,牢狱之灾又有何惧?只可惜,你的心已不在我身上,要我成全你和旁人,我做不到……”
“宁雪,我知道你并非杀害段明之人,只要你说出真相,我愿倾尽全力求皇上从轻发落。”安瑞祺注视着微微颤抖着的身影,心里很是怜悯。
“祺哥哥,近日你忙于征战,自然不知爹已经答应了段尚书,让我和段明完婚……”说到这里,宁雪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安瑞祺一听惊愕不已,脱口而出道:“段明已死,你怎能嫁他?宁大人向来对你宠爱有加,我相信他绝不会让你受这等委屈!”
“为了向皇上尽忠,他当然会……”说完,宁雪忍不住哭出声来。“祺哥哥,自我知道爹要把我许配给段明,我便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你带我远走天涯。在我心里,唯有你才能把我从这深渊中救出来。究竟从何时起,你变心了?又或是往昔种种不过是镜花水月,你从未对我动过情?”
“宁雪,大哥对你一往情深,他才是你应当付托终身之人。”安瑞祺叹了一声,接着说道:“眼下战乱已平,我立刻派人请大哥回京商讨对策。你尽管安心在府里养病,静候佳音。”依照段南天的脾性,宁雪一旦嫁入段府,她的余生必将被困于府内为段明守墓,从此再无重见天日之可能,这样一来,确实比身陷牢笼更令人绝望。段大人果真是用心良苦,早在那日便设下牵制我的计谋。段大人,枉你机关算尽,却独独错看了我。安瑞祺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使段南天打消这一恶毒的念头,即便让他为此而违背誓言也在所不惜。
别过宁雪,安瑞祺当即赶到知府府衙。在偏厅等待莫念聪之时,安瑞祺传来影卫队头领,问道:“神医可有回复?”
“回主人的话,他在信中说暂无头绪,因此打算亲身前来京城,以便将该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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