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替韩飞把了把脉,但觉其脉象极其沉细,于是便向宁悦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宁悦一脸茫然地跪坐在车舆里,看着气若游丝的韩飞,但觉悲从中来。“祺大哥,求你救救他……”
闻言,笑颜赶忙抬起头来,用沾满鲜血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眼泪擦干了又流下来,混杂着那红得触目惊心的韩飞的血,顺着双颊大滴大滴地滑落,样子很是凄楚。她如同失了魂似的,不停地重复着宁悦的话:“救救他……救救他……”
“二位不必担心,这人身子骨一向硬朗,如今不过受了点皮外伤,还不至于因此丢了性命。”头领轻描淡写地回道。
听了头领的话,宁悦当即泪如泉涌,而笑颜也哭得越发厉害。正寻思着要如何安慰宁悦的安瑞祺见状,不禁脸色一沉,双眸里闪过一丝寒光。震慑人心的威严从安瑞祺的眉宇间隐隐透出,就连身经百战的头领见了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心中但觉战栗不已。主人性子隐忍恬淡,唯独对这位姑娘的事极为上心,如今看来,他确实动了气,故而再也藏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威仪了……也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哎……头领向安瑞祺躬了躬身,连忙识趣地拿出药物前去替韩飞疗伤。头领对韩飞甚为仇视,安瑞祺早已看在眼里,他无意去刨根究底,只当是宋国人对越国将军理所当然的敌意。他决意要救韩飞,头领心中自然千百个不愿意,可他不敢违抗安瑞祺的命令,于是便转而三番四次地暗中为难韩飞,聊以解恨。安瑞祺不怪他,但事关宁悦,又另当别论。安瑞祺对韩飞确实心存怜悯,但更多的是恨意,他本以为,若不是为了宁悦,他是决计不会以身犯险去救韩飞的,然而,近日的所见所闻却令他这一想法彻底改变。
每当安定国提审韩飞,安瑞祺总会列席其中。他之所以没有像从前那样借故推脱,一来是想要从韩飞口中探听出越国的机要以便早做应对,二来则是打算暗中施以援手,保住韩飞的性命。毕竟以他父兄的性子,一怒之下将其千刀万剐也是不无可能的,为了不负宁悦所托,安瑞祺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无奈地坐观将领们轮番痛斥韩飞犯下的诸多罪状,一个个叫骂得面红耳赤仍不肯罢休。可让人惊讶的是,面对名动四方的安大元帅和一众气势汹汹的将领们,势单力弱的韩飞非但没有一丝胆怯,反倒一脸傲然地与他们争辩起来,一时间,双方难分胜负。他说早在二十年前,大宋便开始四处开疆辟土以满足自己的狼子野心,而与大宋接壤的并不富庶的越国难免首当其冲深受其害,大片的土地被大宋收入囊中,不计其数的无辜百姓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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