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要大上许多的车舆,就足以让人惊叹不已了。
眼看四下无人,宁悦不敢贸然走近,于是便在离马车数步之遥的大树下止住脚步,轻声问道:“大当家,是你吗?”
车帘略微动摇了一下,大概是车里人惊愕忙乱所致。
“宁姑娘,外头寒气重,请上车详谈。”从车帘的缝隙中传来战龙低沉好听的声音。
一想到将要与战龙共处于幽暗的车舆之内,宁悦的脸顿时红得发烫。从前她曾与战龙两人相对过许多个日夜,但都是情势所迫,也顾不上想太多,而且绝大多数时候战龙是不省人事的,自然也没什么值得娇羞避讳的。仅有一次,在青峰山寨他的居所里,他满心期待地向她倾诉衷肠,最后却不欢而散,如今想起,心里尽是说不出的苦楚。他不许我去江南学艺,想来定已将往日之事抛诸脑后了,既然他断了那份念想,我又何必庸人自扰……若说她对他毫无情分,那必是谎话,毕竟他们一同经历过生死劫难,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能不感念在心。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产生了淡淡的莫名的情愫,只因安瑞祺一直占据着她的心,所以致使她在不经意间把这份心思压制下来。可是转念一想,等宁府命案水落石出后,她将去往何处,就连她自己也无法预料,尤其是在战龙不愿收留她以后,更是前路茫茫,即便她真心相许,也不一定能开花结果不是?她不敢继续往下想,离别总是令人惆怅,而与自己所爱之人的一别再无相见之日,就更是令人心痛。宁悦用衣袖拭去眼眶里的泪水,扶着车舆走上了马车。掀开厚重的车帘,一阵夹着幽香的暖意扑面而来。战龙向她点头一笑,请她坐在自己对侧。车舆内铺有柔软的被褥,坐起来十分舒适,正中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本古旧的书卷,书页边缘略显残缺,应是经年累月被翻阅而成。车舆的两个窗户皆以厚重的布帘遮蔽着,密不透光,全靠一盏挂于顶上的油灯把整个车舆照得通彻。宁悦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放在一旁后便低头不语,静静地等待着战龙发话。
战龙打量着那件缝了又补,单薄而不合身的披风,不禁皱起眉头,心中隐隐作痛。他急忙打开身旁的一个朱漆描金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泛着银光的斗篷,双手递给宁悦,道:“穿上吧,天冷。”想起自己再也无法用内功为她驱除寒气,战龙初次为失去内功而觉得惋惜。
宁悦恭敬地接过斗篷,抱在怀里,轻轻地道了声谢。斗篷的布面以上好的织锦制成,柔软滑顺,雪白的布面上散落着一朵朵银色的兰花图案,雅致而素淡。宁悦细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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