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不过半刻,两人就已经离开宋宅老远,行走在寂静无声的凤城大道上,两侧都是已经深夜关门的店家,而龙心紫与百里风鸣就像两个酒醉不归的散漫公子,一同信步游走在青砖路上。
三日,三日前他们在此分别,才三十六个时辰内,凤城内的世家格局,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里家残疾嫡子于皇宴上被逐出家门,此时这个废物少爷竟比寻常人更矫健地行走在凤城最宽阔的大道之上!
而此时静静走在龙心紫身旁的百里风鸣踌躇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心紫,刚才你为什么不与花人语相认呢?”
“说不出口啊。”
龙心紫的心情现在也万般复杂:“难道要我告诉他,我亲眼看见他父亲死在奸人手下,连遗体都随风变灭?坟也没有一个?还是告诉他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还苟且地活着?”
也许是夜风的清凉使人安定,还有那幽暗的月色可以掩藏住窘迫的容颜,龙心紫第一次对百里风鸣打开心扉,开始讲述八年前她关于水家村的美好与痛苦回忆。
提到若无与师傅,心紫的目光就柔和起来,还有封魔剑、不知老人、火云国主清的神秘故事让人不禁猜测连连,宋徽、万厉、樊剑一的恶行,让百里风鸣听了狠不得将宋徽从棺材里拖出来再狠狠杀一遍!
一番曲折大略说完,东方天际已淡淡发白,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年纪不大的心紫,居然经历过如此深重的灾难!百里风鸣此时不是一般地心痛,心紫那回忆时笑里带伤的容颜,让他深深地记在了心底。
是啊,与花人语相认的话按心紫的性格,现在还真是说不出口,说完以后又能怎么样?是二人抱头痛哭吗?还对仇人摩拳擦掌吗?
不会!因为有一种羞愧叫独活,朋友们都死去而自己独存的灵魂煎熬。
这种煎熬只有在心紫亲手对宋徽、万厉、樊剑一复仇之后才可能减轻,她才有勇气对花人语坦白说一声:“我是你父亲当年救下来的唯一那个人。”
其实谁又会怪一个当年才五岁的女童没有保护到众人,独自活了下来?这样大的责任,当初任何一个人也担当不起!
但百里风鸣最明白,心紫对于五年前水家覆灭的惨剧,永远也不可能释怀。因为她是那个会因为被抛落山崖没有陪众人战斗到最后一刻而内疚的龙心紫。
会因为所有人逝去,自己还独活着而痛苦的龙心紫。
因为抱着这份悲伤,不敢奢想快乐,不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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