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仔细回首这十六年来的时光,她几乎从未断过药,就连当初还是婴儿的自己,也需要专门聘请乳丨娘将一些补身的汤药喝下去,然后化在奶丨水里再喂给她。
积年累月下来,南醉生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药香,有时候她甚至忍不住再怀疑,自己的血液是不是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喝药中尽数化为了血色的药汁?毕竟说句粗浅的话,恐怕她南醉生这辈子喝的水,加一起还没有喝的中药多。
听到南醉生这样说,那两名鬓发斑驳的医正纷纷沉默着低下头,对于这名南大小姐的身体状况,他们不是不知道,相反的,就是因为太过于清楚了解,所以他们才会心急如焚的钻研出各种各样补身的药方,希望能为眼前这个孩子带来医学上的奇迹。
但是……
似乎真的已经……太晚了。
南醉生的病痛与身体孱弱之状与生俱来,脉搏不同于正常人的沉稳有力,南醉生的脉搏十分微弱,而且十分缓慢。当宫中的所有医正为南醉生把脉后,皆是惊奇的发现就连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权威医师,若不是沉下心来仔仔细细的感受片刻,亦是很难察觉分辨出南醉生的脉搏。
因为那种时轻时重,时快时慢的脉搏实在过于诡异,但是大多数时候南醉生的脉搏都是微弱的,像极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明明还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却因为与生俱来的不足之症整日里与汤药为伴,再加上南醉生对于这些医正们素来谦恭有礼,是以这些鬓发斑驳的老者都打心眼里真心实意的喜欢南醉生这个孩子,否则他们不会绞尽脑汁,不分白天黑夜的苦心钻研着药方。
医正感受着手中逐渐凉下来的汤药温度,不免有些着急,他停顿住急的团团转的脚步,目光希冀的望向南醉生趴伏紫檀锦榻上的背影:“大小姐,无论如何,这些药是必须喝的。虽然老朽一时间还找不出可以彻底根治您病症的方法,但是这些汤药却可以在最大限度上减免您的痛苦。”
南醉生:……
不是她矫情,而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喝这些汤药了。每当午夜梦回之间,心口处的枪伤都会隐隐作痛,逐渐消炎的伤口处她从未仔细看过,就连换药时都会厌恶的别过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可以在伤口处嗅闻到血肉腐烂的味道。
而且这一颗子弹,是她心甘情愿为南浮生挡下的,从当初中弹昏迷后到如今,南醉生从未感到后悔。是哥哥一直宠爱照顾着自己,从小到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停止厌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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