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腥气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鼻间。文书神情举止,言辞情态间无一不卑微恭敬,横竖这是一场戏剧,既然皇贵妃胆敢威胁她,就要做好被她反噬的准备!
演戏而已,谁不会呢?
南大小姐在演戏,文书在演戏,夏晚在演戏,就连皇贵妃殿下亦是在演戏。今日这玫瑰花园内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戏剧,而她们更是这出戏中不可缺少的角色。至于南大小姐以及皇贵妃殿下,她们两个可是分庭抗礼的存在。
只不过自以为是的皇贵妃殿下怕是没想到,她认为自己是这场戏剧里的主人,是掌控一切的谋划者,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戏早已在南大小姐的谋算之中。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所谓戏中戏,大抵不过如此。
斜斜挽在墨羽长发里的水晶樱花发簪被南醉生轻轻取下,她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靡丽惊艳的眉目间流露出犹豫不决之色:“既然如此,我罚你们两个什么好呢?唉,真是令人伤脑筋啊!若是罚的重了,我难免落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可若是罚的轻了,又难免会得到一个包庇纵容之罪。”
莹润无瑕的水晶发簪垂坠着清雅华丽的流苏,水晶花瓣碰撞间流淌着清越澄澈的声响,她微微蹙起远山黛烟般的秀眉,声线轻柔至极:“所以,且容我好好想想,到底该怎样惩处你们两个为好。既要全了皇家的利益风范,又要显出皇贵妃殿下的宽宏大度……”
南醉生的话音还未落下,夏晚同样被皇贵妃凉飕飕的目光瞥了一眼,于是她见机行事的顶着满脸粘腻的泪痕,以及晕染斑驳的妆容,故作一副柔弱凄惨至极的模样‘缓缓’膝行至南醉生的身前。
刺绣着瓣瓣玉兰花的淡紫色宫裙层叠散落在地,夏晚跪伏在文书的身侧,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轻声说道:“之前都是奴婢的错,居然僭越身份礼仪,忤逆顶撞皇贵妃殿下的命令,更没有照顾侍奉好南大小姐。奴婢知错,奴婢恳求南大小姐重重责罚奴婢的愚笨懈怠。”
“嗯,你说的没错,你的的确确---应该被重重责罚。”华丽垂坠的水晶樱花花瓣流苏缠绕在南醉生的指间,她垂眸凝视着夏晚半边斑驳凌乱的侧颜,虽然面上冷若寒霜,但是却在心中暗自感慨夏晚的演技。
不因别的,就因为夏晚的眼泪真是说来就来。
不要钱一样顺着眼角往下淌。
想她南醉生小时候因为犯错误被南浮生训斥时,很多次都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博取同情,因为南浮生最害怕她流眼泪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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