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里头,他将窗户开一道缝隙,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茶馆门口。
他看着谢澹如下车,又看着谢澹如走进茶馆,然后自顾自地抽了两根香烟,这才站起身来带着四五个人,往茶馆去了。
这茶馆是齐继仁定的,昨日就已经清理过了,现在看起来好似普普通通正常营业,其实已经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了。
这是一间书茶馆,上午接待饮茶的客人,到了下午和晚上,则约请说评书、唱鼓词的艺人来。这会是上午,吃茶的人不多,大厅里头零星坐着两桌,也都并不是真来吃茶的。
谢澹如跟在小二身后,提着貂皮大衣的下摆,将木楼梯踩得咚咚响,打从一进门他就发现了,这地方,被齐继仁做了一次彻底的清洗。
谢澹如在心里头微微地看了口气,表面上却是不是与同行的两位“秘书”抱怨着保定的天气。
他落座了十多分钟,齐继仁才带着人出现在包厢门口,谢澹如热情地迎上去,想要握握手,被他身边的人给拦下了。
谢澹如也不在意,仍旧笑的客客气气,两个人都落座后,齐继仁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就开始问各种关于宁波地皮的细节问题。
江浙他很熟悉,宁波更是去过许多次,谢澹如若是真有什么马脚,在他连珠炮似得发问下,一定是藏不住的。
好在谢澹如也不傻,提前做了许多功课,为了逼真,他甚至还叫人做了交易合同。
齐继仁将合同来来回回看了两遍,“他要毁约吗?”
谢澹如点点头,“我们本来是谈好的,可忽然冒出一个日本人,价格给的比我们低,但是卖家开罪不起,又觉得跟我不过是口头约定,反悔了。”
齐继仁眼眉一挑,“宁波那么多地,怎么就非这快不可?”
谢澹如苦笑了一下,“本来并不是非这里不可,但我这次出来办事实属家父的一个试题,之前谈好的,已经给我的家里说过了,现在忽然又不行,只怕便宜要被我的哥哥占去。”
谢澹如这话虚虚实实,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庶出二房儿子的形象,仿佛这件事情办不好,他就一毛家业也继承不到的样子。
齐继仁听他这样讲,忽然觉得自己是占尽上风的,一时间觉得,二十万的辛苦费似乎有点少。他被革命军的经费逼得太紧了,眼下有个机会,自然想多敲一笔。
“陆十三可没跟我说对方是日本人,我还当是内部问题,相互谦让一下也就解决了,现在怎么还扯到日本人身上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