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依然念着选票上的名字,刘主任依然写着,渐渐地,大丑后面的杠杠越来越少。
周建国超过了大丑,老三八超过了大丑,就连周铁锅,也超过了大丑。
只有瘌痢头还没有超过大丑,因为,瘌痢头只有一票,这不知是哪个缺德鬼,纯粹的捉弄人。
用三驴子的话说,“连我三驴子,都排不上号,他瘌痢头,连个鸟毛也算不上,除非旮旯村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才能上位。”
大丑的脸色越来越白,又由白转成了青色,再由青色转成了猪肝色。
“娘希皮,格老子的!”大丑狠狠地骂着,身子晃了一下,那屁股下的板凳就咯吱一声,好像不堪重负似的。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曾经举过这么一个例子,让你和一个美丽的姑娘在公园漫步,约会五分钟。
然后让你坐在燃烧的火炉上两分钟。
你就会感觉,火炉上的两分钟,要比约会的五分钟还要漫长。
此刻的大丑,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他在旮旯村里昂首挺胸了这么多年。
今天一旦被选下去,他的威望,他的名声,还有他苦心经营的人际关系,肯定要受到影响,说不定还有财产的损失。
这是大丑最不愿看到的,这成了他心中抹不开的结。
相反,周建国却看的很开,能选上更好,选不上,那我就从哪儿来,还到哪儿去。
大不了回去,继续开我的小卖店,种那几亩老梯田,过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
其实啊,想开了,人,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和路边生长的草草,草棵棵里蹦哒的蚂蚱,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还有乱蹦乱跳的蚂蚱,过了若干年以后,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了无踪迹。
“娘希匹,格老子的,怎么会这样!”大丑又骂了一声,起身就朝外走。
老包咳嗽了一声,望了大丑一眼。
大丑连忙尴尬地笑笑,“咳,这几天肠胃不好,夜里睡觉着了凉,拉稀。”
大丑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朝路边的茅草丛里跑。
这理由不错,老话说,人有三急,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气。
老包不傻,他看出了大丑的窘迫,但他不点破,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嘛。
望着大丑急匆匆的背影,周建国鼻子“哼”了一声,一丝丝笑容爬上了脸面上,他再也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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