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日头还没有出来,天已太亮了,虽然没有风,但还是异常寒冷。
路边的枯草上,盖了一层白白的霜,几只麻雀蹲在树枝上,不言不语,像五线谱上的音符。
老三八缩着头,扣着手,一张嘴,一股白气就从嘴里哈了出来,他慢吞吞地走着,迎面看见了老雷子,
老雷子铁打的规律,每天鸡叫三遍准时起床,年青时举举石锁,打打沙袋,还在腿上绑过五斤的沙包。
老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举不动石锁了,但溜弯的习惯还没改变,有时高兴了,也来几路八卦掌,虽然有形无质,但锻炼身体,和城里的广场舞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雷子见了老三八,低着头,仍旧在走他的八卦步,这令老三八很不爽,为了学编凉席,老雷子千央万求,还送了他半斤小磨麻油,老三八才收了这个老徒弟。
一看挣不到钱,老雷子提前跑路,现在见了面,连招呼也不打,老三八就说,
“别练了,什么八卦步?都练成罗圈腿了?”
“你不练,那腿不也是长成了鸭腿吗?蹒蹒跚跚的。”老雷子说。
“我说老雷子,吃炮药了是不?怎么一张嘴,就是炮药味儿?想当初,你提着半壶麻油求我的时候……。”老三八说。
“拉倒吧!我学会了编席子,还给你送了半壶麻油,结果,挣的钱还不够麻油钱。”
老雷子撇了撇嘴,那嘴角角几乎撇到了耳根子上。
老三八挨了抢白,也不答话,怏怏不乐地又朝前走。
他见兰花花站在篱笆院前,连忙说明了来意,
“花花啊,你把东西拉走吧,再不拉,我非神经不可,钱沒挣多少,心可不少操……。”
“放心吧,放心吧,上午车就到了……。”
“有买主了。”
“嗯,钱也付了。”
“你组织几个村民装车,再把数点一下,我给你结算工资。”兰花花说。
一听说结算工资,老三八乐了,撒开两条小短腿就朝家里跑,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装车的不用找,俺家的人足够了。”
那天上午,老三八父子四个人,把一千张凉席装上了车,兰花花又清点了一下,还剩七百多张,她麻利地给老三八拿了一千八百块钱,结了帐。
然后又雇了三辆三驴蹦子,把七百多张凉席拉到了四季青大市场,交给了大杆子。
兰花花没想到的是,在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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