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蹲或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缩着头,手插在袖筒里面,鼻涕拖的老长,耐心而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买主的到来。
由于今年在窑上忙活,篱笆院里没有种菜,兰花花便想买点菜回去。
她看了一家又一家。
那些买主特别的挑刺,一棵大白菜,往往剥的只剩下了芯子,而大葱,更是恨不得剥的只剩下一截葱白。
这令那些卖菜的农民十分的心痛,但又怕卖不掉东西,常常只有无可奈何的看着。
兰花花看中了一堆大葱,卖菜的是个老汉,破毡帽,破棉袄,肩上露出了一大块棉花。
老汉正躬着腰,一边跺着脚取暖,一边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人讨价还价。
金丝眼镜正在剥白菜,脚下积了一堆白菜叶儿。
“先生,老板,你能不能少剥一点儿。”旧毡帽老汉近乎哀求。
“少剥,少剥,这样婆婆妈妈的,都是田地里长出来的东西。
又不费多大的本儿,一粒小小的种子,丢进土里就能长出来了。”跟镜男有点生气。
“先生,老板。东西不值钱,力气值钱呃!这么大冷的天,五六月的天气那么热,要刨地,浇水,种菜,而冬天卖菜。天又这么冷,地又这么硬,冻死个人哩。”
金丝眼镜男不理这老汉,仍旧剥他的白菜帮儿,他剥的那么心安理得,好像是他自家的白菜。
兰花花看不下去了,“别剥了,这些白菜我要了,不就是五颗大白菜吗?”
眼镜男瞪了兰华华一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关我什么事?”兰花花淡淡地问。
“我是大福豪酒楼的厨师……。”
“酒楼的厨师什么了?不就是两间楼房三间瓦房吗?”兰花花毫不再意地说。
“她是芦苇荡砖窑厂的老板。”有人喊了一声。
“啊,失敬失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大量,小的哪敢与你争啊!”眼镜男说着,扭头就走。
老汉一听兰花花要买全部白菜,连忙麻利地把白菜装在编织袋里,治了一下,给兰花花夹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闺女啊,这白菜卖给别人五毛钱一斤,卖给你三毛钱,得了。”
“不,五毛就五毛,我不占你这点儿便宜,我家也是种地的,知道挺不容易的。”
旧毡帽老汉望着兰花花的背影,连连感叹,“好人啊好人啊!”
买了菜,兰花花心情舒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