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拿着铁锹,马大庆拉着板车,两人叽哩咣当地走向了葱地里。
一路上,苍白的田野里,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都是刨葱的人。
葱地在老龙河的河坡上,每年夏季,奔腾咆哮的河水从这儿经过,河水过后是厚厚的淤泥,这是种庄稼的好地方。
葱地的下坡就是芦苇荡,站在葱地望下去,芦苇荡仿佛圆寂了一般,黄色的杆杆上,顶着白色的积雪,寂静的连只鸟儿也没有。
兰花花接送孩子的竹排,就静静的躺在芦苇的空隙里,被冰冻的河水牢牢地锁着,呼啸的过山风溜着河边儿,故意地晃了几晃,那竹排却丝毫未动。
过山风生气了,抬头看见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又一头扎了进去。
苇杆儿纤细,被风儿摇的乱扭,杆儿头顶上的雪,转瞬间落的踪影全无。
从芦苇荡里,钻出一个人来,佝偻着腰,一边抖着身上的雪花,一边跺着脚骂,
“狗日的老天,冻死个人哩。”
“德顺叔,咋样啊?捉了多少?”马大庆远远地喊。
“他娘的,见鬼哩,今儿个啥也没有。”老德顺说着走上了岸,帮兰花花刨起葱来。
“天寒地冻的,野物儿都躲在洞里猫冬哩,啷个不饿的要死,就不会钻出洞来找食吃?”兰花花说着。
“是呀,说的就是这个理儿,有些人,还不如野物儿呢。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老汉打了这么多年猎,这山沟里,哪个地儿我没去过。
不瞒你说,哪儿的草茂盛,哪儿的草,没被吃过,肯定就有兔子的窝儿。
有些人,就是专吃窝边草,譬如说大丑。”
兰花花知道,大丑看到乡亲们“轰”起了葱,就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开了个葱行。
老话说,一方的蛐蟮,专吃一方的泥土。
大丑就是旮旯村的蛐蟮,专吃旮旯村的“泥土,”
别的村他不敢,他怕挨揍。
这葱啊,虽说比种苞谷挣钱,但确实受罪,真是他妈的的冰火两重天。
开始种时,正值六七月份,大太阳当头罩着,晒的人汗流雨下,就连泥土,仿佛也晒出了一股股的糊味儿,熏的人头昏眼花。
除草,浇水,打药自不必说,但这十冬腊月的,刨葱就遭了老罪了。
马大庆冻的鼻涕溜出来老长,伸不出手,也难怪,像这种天气,适合手插在袖筒里取暖。
老德顺说,“你一个堂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