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玻璃。
玻璃中间贴着一个大红喜字儿,两边是剪纸,左边是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鲤鱼在笑,右边是一个牧童骑在水牛背上吹着笛子。
阳光毫无遮挡的穿过玻璃,躺在兰花花的被子上。
兰花花坐在被窝里,抱着草垛儿。
一群群的婆娘们走了进来,看着草垛儿。
男人们是不进卧室的,至于什么原因,确实说不出道道来,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传统。
这个夸草垛儿天庭饱满,那个夸草垛儿耳朵大……
天庭饱满的人聪明,是文曲星下凡,这种人是读书的料,前程无量。
耳朵大的人,有福气,幸运总是随时降临,譬如说,被封为净坛使者的猪八戒。
她们夸完了草垛儿,就把红包塞进了兰花花的手里,然后就出去了,等着开大席喝羊肉汤。
红包里的钱也不多,一块五毛的都有。
王婆蹒蹒跚跚地也来了,拄着一根细细的竹竿当拐杖。
兰花花见了,连忙腾出地儿,让王婆坐在床沿上,一面端起床边的一碗红糖水,递给了王婆。
王婆一饮而下。
喝了水的王婆叹息不已,作了这么多的媒,那些人见了王婆,走迎面话也不说一句。
有的好一点,不过点一下头而已。
这就像擦腚纸,用的时候,把你拿在手心里,不用了,就扔进了废纸篓。
“哪有像你们这样好的两口子,又有工作,又体面,还会办事儿,见了我,亲热的不得了,把我当成了真正的亲戚。”
王婆说着,一颗浑浊的老泪挂在了眼角上,她连忙用衣袖擦了擦。
侧屋的人多了,就有些热,特别是空气污浊,兰花花一边和王婆说着话,一边推开了一扇窗户。
“花花,不能这样,刚生过孩子的女人,气血亏损,没有三五个月,恢复不过来。
窗户开的这样大,那风湿侵入了身体,就得了月子病,不容易好的,老遭罪了。”
王婆这样一说,兰花花急忙关上了窗户,只留一个细细的缝儿流通空气。
来的婆姨们越来越多,王婆便站起来告辞。
临走,王婆那从枯树技般的手,伸进内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咳,花花,我岁数大了,老头子又死的早,无儿无女的,凭着那点地活命,手里也没啥钱。
这不,我翻了箱底儿,翻出了两个老货,就给草垛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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