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一直垂到屁股上,那皮肤白的,就像刚出笼的豆腐,一掐冒水,一看就是城里人。
还有的说兰花花,一个农村姑娘,眼界广,心气儿高,妄想嫁个金龟婿,不料又被甩了。
这就像一个塑料袋,被风吹起来了,就以为自己会飞了,殊不知,没有趐膀的玩艺,飞的越高,摔的越狠。
找对象结婚,这是一辈子的事儿,谁都很小心谨慎,堂堂一个供销社大主任,娶一个农村姑娘。
而且,还要养护她的父亲,这种娶一赠一的方式,如果没有相当的实力,确实令人望而却步。
老兰头这些天再没有出去爆米花,由于天气潮湿。那爆米花的机器上,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锈,他也懒的擦洗。
老兰头一来照顾女儿,二来他也想痛痛快快地休息一下。
毕竟,人一上了年纪,老胳膊老腿的,做起事来,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就在兰花花卧床不起的时候,小学堂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周铁锅辞职了。
改革开放以后,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村民们抛家弃小,纷纷拥向城市,有的做点小生意,有的进厂打工。
村民们在外挣了钱,便回家可着劲儿造房子。
旮旯村的新房就像春雨后的笋,成片成片地冒了出来。
大山里,千百年来,第一次冒出了这么好的房子
村民们盖的是砖瓦房,那砖块,从上到下,一溜儿到顶。
有的还用白石灰和水泥当座泥,再用石灰一勾缝,青的墙,灰色的小瓦,再配一扇红色的屋门,两个大木窗户,掩映在绿树碧荫之中,煞是好看。
村里只有两座最破的房子,一家是周铁锅家,另一家是兰花花家。
像兰花花这种年龄的人,在外边,随便进个厂,包吃包住,一个月最少挣个三五百元。
而民办教师,周铁锅和兰花花,每人每月的工资是77块钱,其中大队里出一半,上级出一半。
村员们交完了公粮,还要交杂七杂八的公款,比如挑河修路,出劳工等。
每年的夏收秋收过后,村支书大丑便带着一群人挨家挨户地收粮食。
至于又有多少?落入了大丑的腰包,不得而知,反正大丑是村里第一个盖瓦房的人,第一个买摩托车的人,第一个勤能致富的人。
为此,周铁锅两口子没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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