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去看病去了,你打完了药,怎么不停一会儿呢?”
大丑说,“队长是安排我打药,又没有安排我看瓜。
我凭什么要替你看瓜呢?再说我走的时候,我在瓜地边设了标志。”
大丑用手一指,“你看,那不是。”
瓜地边放了一个纸箱子,上面写着,打了农药,勿偷瓜。
这个标志对素素来说,毫无作用,因为她不识字。
素素的三个孩子都死了。
周庆三分析着,每个人都有责任,老兰头虽说离开了瓜地,那是为了看病,只是短暂的离开。
而大丑,也觉的老兰头会很快回来,他又累又饿,做了个打过药的标志就走了。
而打字不识一个的素素,则要负主要责任,毕竟,这瓜,她明知道是生产队里的东西,与其说是摘,不如确切地说,是偷。
历来官家讲究民不告,官不究。
素素家没有追究,这事就云淡风轻了。
这事过去了很多年,在兰花花的心里留下的阴影还是那么深,恐怕至死都无法令她忘记。
这,也许是兰花花想离开这个村子的主要动力。
出了人命的大事,老兰头也变的沉默寡言了,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他主动又拿起了锄头,去干繁重的农活。
秋收过后,那暴躁的北风老儿来了,它鼓着腮帮子,拼命地吹着冷气。
天气越来越寒凉了。
粮食入了仓,冬小麦也种好了,就连明年准备种春季苞谷的田地也犁好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坷垃在横七竖八地兀立着。
这些大坷垃被冬季的雨水一浇,雪花一盖,待到来年的春天,便细碎的如筛子筛过一样,最适合种春季庄稼。
伺候完了地里的庄稼,你以为劳累了大半年的农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家睡懒觉了。
错,更苦更辣的活儿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
村里的土路凸凹不平,要把路整修一下,大塘里的水浅了,要挖出来,来年做肥料……
这都是些小活计,算不上累人。
这年的阴历十月二十七早晨,天空中阴沉沉的,飘着零零星星的小雪花,也许是温度过高,地面是存不住这稀簿的雪花。
褐露的黄土地上,只有竭色的枝桠和干枯的野草,一声鸟鸣也没有,寂寞的大山里一片苍茫萧条。
大清早,在缩脖北风的呼啸声中,周庆三又拉响了那沉重吵哑的铃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