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里,老兰头怎么也睡不着,孩子们的说话声,喝剩苞谷粥的呼噜声,那床下放了个尿盆,还有孩子哗哗的撒尿声,无不敲击着他的耳膜。
这一夜就在似睡非睡中,迷迷糊糊地度过去了。
第二天,又是大雨。
老兰头的驴脾气也上来了,他不相信,这跛脚老汉大雨天也不回来。
老兰头时而在屋里坐坐,时而又在门外溜溜,只可惜,结局很令他失望。
光秃秃的山岗上,除了漫天的大雨,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影。
吃饭的时候,又是老苞谷稀饭,这稀饭看着金黄,闻着喷香,但喝时,却拉喉咙,就这,每天两顿。
这女人家里只有半袋老苞谷,老兰头只为她们担心,还有三个瘦似猢狲的娃儿,如果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严寒而漫长,她们能不能过的去?
看着女主人憔悴的面容,老兰头内心感到了不安,
“男人不顾家,老婆娃儿真遭罪。”
到了第三天,雨小了一些,时断时续,老兰头憋的慌,便在村里村外溜达了起来。
这个村庄太小了,总共只有八户人家。
一家(跛脚老汉)住在山岇上,有六家住在半山腰,另一家住在谷底的大河边。
秋天的大河干涸的见了底儿,弥漫的大雨盖不住河床上的怪石林立,只有河中间的一条龙沟还在潺潺地流着。
那谷底的茅草屋倒也气派,是一个四合院,三进三出,站在山坡上,可以看到有一只土狗在院里撒着欢儿。
这可是个大户人家!
那门开了,一个老头儿带着一群孩子走了出来,孩子们欢笑着和老头儿在河边玩耍着,捡了小石片儿,比赛着打水漂。
多么温馨的一面啊,老兰头受到了感染,他向谷底走去。
“老哥,哪达的?”老头儿问老兰头。
“旮旯村的。”老兰头说。
老头望了望远处的大山,“离这么远?要翻山的,有急事?”
老兰头把受骗的事说了。
“咳,老狐狸就是不干好事,这家伙成天混吃混喝。
有点钱就去拉帮套,听说相好的就有五六个,这个家名存实亡,他从来不管家里。”
老兰头这才知道,跛脚老汉叫老狐狸,这确实名如其人。
“你回去吧,这钱没指望了。”老头又说。
面对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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