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
可晏灵玉明白,没人动得了她,她本性不坏,意识到自己有些异常之后,时常将自己关在宫里,其间不见任何人,一关便是数月,直到心里的躁动平息她才会出来,宫中关于她的传言自是越发可怖。
可她丝毫不在乎,甚至寻到了缓解心头嗜血快意的好去处,那便是禁中的刑狱,那里每天都在死人,她冷漠地看着那些受刑赴死,心里升腾翻搅的躁意才能得到些微纾解。
她曾经寄希望于那个从未对她有过笑脸的哥哥,没有回应。
晏灵玉永远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直到今晨她久违地踏足鸣凰宫,她的母后在癫狂之中告诉了她答案,原来她根本没有错。
错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父皇与母后两相厌恨,这是她很早便明白的事实。
纵使如此,母后也不该对自己怀胎十月,幸苦诞育的女儿怀有这般强烈的恨意。
她对皇兄那般在意,对自己却是那般古怪,时常让晏灵玉在感到一丝爱意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让她连假装都不能。
原来她的出生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错误,真可笑啊,她还想安慰自己没关系呢。
可是无论她怎么安慰自己都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几乎要被这种排山倒海轻压而来的悲怆溺毙。
这种痛苦在江庭北转身离开的瞬间,攀升至极致,而后由蜷缩的心脏蔓延开来,渗进四肢百骸。
她在这种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痛意中混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唯一能感知的便是朱颜慌忙的喊叫。
意识被抽离,无知无觉,像是一阵风一缕烟,在一片白炽之中消散,唯一留存的念头便是她不想江庭北死。
是的,她不想他死。
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有了这个念头,他不该死,也不能死。
晏灵玉堪堪十二,却有着一种对朝局近乎恐怖的敏锐,这是一种难言的直觉。
而能够抚平她的不安她的慌乱的,便只有江庭北,那个见面浑身是血的血人。
她是永昭帝对顾皇后施以卑劣行径的产物,晏灵玉在恍惚之中说服自己释怀,原谅母后,原谅那个可怜的女人。
说服自己与过往种种和解,往后不再期待。
可是很难,心还是一阵阵的抽痛,她甚至在这种抽痛之中变得清醒。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步履从容地走出了鸣凰宫,沿途还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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