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船放了吧。”
“抚台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陈雨不急不忙地回答,“下官在山东一带缉查走私,必须把规矩立起来,让所有的海商自觉地把银子送上门来买个平安。如果只截住几个小虾米,大鱼都放跑,赚点辛苦钱,这可不是我的初衷。”
陈应元疑惑道:“难道你想把北面所有出海的海商一口吞下?凭借你一个小小的副千户,就算加上本抚,也奈何不了这背后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啊,到时候鱼没吞下,反倒被刺卡了喉咙……”
陈雨回答:“人都有从众心理。放跑了大鱼,虾米心里不平衡,也会想法设法躲避水营的巡逻,到时候凭借几条船来回奔波,挡得了这个挡不了那个,事倍功半,银子收不到多少,人还累个半死。反之,如果宰几条大鱼,杀鸡儆猴,那么其他的鱼也好、虾米也罢,都不敢心怀侥幸,这银子收起来也容易了。”
“道理本抚懂,可是你还没说法子呢,怎么借力,借谁的力?”
陈雨伸手朝空中一指:“答案您自己已经说了啊,当然是借当今圣上的力了。”
“圣上?”陈应元更加不解,“你可知道,圣上想收些商税和矿税,都遭到了朝野上下的反对,又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支持你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罚银?”
“呵呵,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陈雨微笑着回答,“那些官员和士子们,都说征收商税、矿税是与民争利,前提是他们认为经商、采矿是合法的行为。而禁海是洪武朝就开始实施的国策,没人敢公开说私自出海经商是合理合法的,否则就是否认大明禁海的国策、否认太祖留下来的祖制、否认本朝历代皇帝的决定,那么谁又敢站出来为被处罚银的海商出头?”
“这个……”听了这扣下来的一顶顶大帽子,陈应元也无言以对。
陈雨继续说:“既然是违禁之事,那么私自出海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这些充任海商保护伞的朝中大佬,只能暗地里运作,无人愿意把事情放在台面上讨论。如果抚台认可我这个推论,那么再回到之前的话题:这五条船背后的天津卫总兵、兵备道等人,以及背后的靠山,要是纷纷施加压力,光凭抚台一个人是顶不住的。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把事情捅破,直达天听,让圣上知晓此事,事情就变成了圣上和他们的较量,这就是下官所说的借力打力。”
陈应元眼睛一亮:“圣上即位之后操劳国事,厉行节俭,时常为国库空虚而担忧,如果我们主动告知此事,而且愿意缴纳一部分罚银充实国库,为圣上分忧,不仅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