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说,“原来是陈副千户,失敬失敬。小人叫李贵,天津卫总兵王洪府上的管事,能否请陈大人借一步说话?”
陈雨暗想,没想到这次碰到的不是善茬,果然能拥有这样规模船队的都非等闲之辈,背后都有权贵的影子。这些人算是权贵的白手套,他们并没有什么可忌惮的,需要忌惮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他跟着李贵来到船头,淡淡地说:“这里人少,你有什么话快说,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李贵从袖中摸出一根小指粗黄橙橙的金条,悄悄递给陈雨,“不知道大人是办什么差,与咱们做买卖的有什么关系,能不能高抬贵手,早点放我们走?现在是顺风,正是南下的大好时机,误了时间,往返东瀛那边就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陈雨冷笑着推开了他递来的金条,“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本朝禁海,出海经商是违禁之事,你家主子是朝廷命官,知法犯法,你居然还想贿赂本官,罪加一等,要是把这事告知御史参他一本,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李贵不解地说:“可是大家都这么干,朝廷也没说不行啊!再说天津卫那边的官府也从未说过这是违禁之事啊?”
陈雨哼了一声:“天津卫那边的官府怎么做,本官管不着。可是山东海面归咱们水营管辖,本官就可以管。本官且问你,出海行商可有朝廷颁发的‘由引’?”
李贵呆呆地摇摇头,他替主子跑日本好几年了,从没有听说过“由引”这回事。
“那就成了,妥妥的走私。”陈雨咳嗽一声,“看在你态度较好的份上,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缴纳罚银,算是弥补巡抚衙门、登州水师出海缉查的开支;二是船货一概扣留没收。你自己看着办吧。”
“罚银?”对面这位大人的新词一个接一个,李贵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他试探着问,“要罚多少?”
陈雨悠悠地回答:“本官会派人清点船上的货物,算出价值之后,收取相当于货物价值三成的罚银。”
“三成?不行不行。”李贵连连摇头,货不是他的,他顶多能做几百两银子的主,太大的数字他担当不起责任。
陈雨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既然不愿认缴罚银,那么你自己找条舢板,带着你的人回天津卫吧,告诉你主子,违禁朝廷准许私自出海经商,船货一概扣留,由登莱巡抚衙门上缴朝廷,还要参一本,让圣上追究他的罪责。”
李贵傻了,造价几万两银子的船队,价值十几万两银子的货物,在日本转手就是几十万两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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