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楚一点。”纪信皱眉。
“总的来说,就是十六个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里应外合,直捣黄龙’。”孔亮回答着,手中的核桃串珠也拨弄的更快了。
纪信听了孔亮的话,也是为之一震,因为孔亮都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当然,他体谅士兵,没有打算在冬天行军。
因为北域不比内地,北域的冬天,冷的惊悚,莫说行军了,就是平时,也几乎没有不冻死人的。
孔亮的提议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剑走偏锋了,纪信觉得他无法把控。
“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现在,咱们不比刚开始那会儿了,咱们手中有兵,兵有粮食,有御寒的衣服,也有不少的马匹,咱们的士兵完全可以抵御寒冷的侵袭。”
这我当然知道,可你想过没有,万一,万一我们失败了,就会是全军覆没,没有了这几千兵马,我们的一切都会失去的。”纪信板起面孔。
“几千兵马而已,很多吗?大将军真的是在呼林贝尔大草原待得久了啊。”孔亮摇了摇头。
二人说着,皆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原来两个人只顾着说话,茶盏里的茶汤子都凉了,二人也才发觉。
纪信拿起黄铜壶,倒出滚烫的茶水,换去二人茶盏里的凉茶。
“兄弟,不是咱舍不得,这茶凉了,咱们可以再续;人凉了,事凉了,可就一切都凉了。哪怕,人是胡人,非我族人;事是胡人事,乃是多事。”纪信低声说。
“兄弟哪里是顾忌这个?你现在,说的是胡语,写的是胡字,用的是胡人,爱的也是胡人婆娘。你已经是半个,甚至是大半个胡人了,你用不着以侠义之心为幌子,自欺欺人。”孔亮直接揭穿了纪信。
纪信也是一愣神,露出自嘲的笑,却没有说什么,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纪信一定是有些发怒的,一定有些,一定有,一定。
“因为在你的心中,胡人也好;汉人也罢,吃肉也好;吃粮食也罢,都是人,没有什么分别。”孔亮接着说道。
“难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吗?”纪信抬头看孔亮。
“如果所有的汉人与胡人都那么想,这天下八荒**,要减少多少年的战乱啊。”孔亮双掌合十,向着北方大汗山上的净法寺默然虔诚一拜。
孔亮想起了方寸大师的交代,又想了想身旁这位兄弟的心,或许,这盘棋本来就是注定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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