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琅冷哼了一声,道:“柳大人也别给我打官腔了,你知道我封某人的,向来是个粗人,听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我封某人在瞿州地面上讨生活,柳大人是父母官,照理柳大人既然发了话,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自该遵从,只不过,今日我家小姐在,做主的便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没发话,我还真不敢照着柳大人的意思放人。”
柳尚愣了一下,彭连金这才注意到了端坐在院子里的宜儿,心里也是极度呀然诧异,这封琅在瞿州府已是响当当的人物,他这一口一口的“我家小姐”,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竟将自个当成了这女子的家奴一般,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以封琅的身份地位,那他口中这小姐又该是何方神圣呢?
封琅瞥了柳尚一眼,又道:“柳大人,我家小姐的脾气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棱角分明,今日这事,毕竟是出在瞿州地界上,在情在理,也该柳大人秉正处置,只是大人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一步踏错,那可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柳尚又呆了一下,封琅这话里的意思,他岂有听不出来的?传言都说,这封琅在京城里有着极厉害的依仗靠山,在这女子面前,他又一直以家奴自居,莫非这女子就是他在京中的靠山不成?若事情当真如此,那姑不论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有一点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这人绝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县令招惹得罪得起的。可是彭连金这边,后面站着的可是蔡田啊,那可是内务府出来的,当今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司礼监秉笔太监刘道庵的徒弟啊,这来头,仅是想想他心底都倒抽凉气,哪里又敢得罪了去?
柳尚这边迟疑不定,那边宜儿就轻笑道:“柳大人是父母官,自然是要为民做主的,小女子虽是初到瞿州,不过一言一行也不敢罔顾王法,想来柳大人清名在外,处事断案必然桩桩公正严明,绝无偏袒徇私之嫌,今日这事,总要解决,正好相请柳大人来做这个公证,谁是谁非,相信柳大人也能断个清楚明白。”
柳尚脑中念头直转,忽然想封琅虽是一介武夫,可也绝非冒然冲动之辈,他忽然随了这小姐来这凹莊寻了彭家的晦气,事先怎么可能不去打听彭家的底细,那岂不是说,他们明知道彭家后面是蔡田那阉官,可依然如此不依不饶,竟直接出手废了彭家公子!这般来说,人家是根本就没将蔡田放在眼里。这般想明白了,柳尚心里忽然就有些激动,看来这瞿州府的天怕是要变了,当即有了计较,便上前了几步,朝宜儿微微躬身为礼,道:“这位小姐请了,今日这事,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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