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玄打量着巨石周围,除了风吹树叶的唰唰声,潺潺流水声没有其他动静,夜里格外的凉,重玄有些受不住也便不再耽搁跟雁南二人离开了巨石旁沿着小溪往下游走去。
“姑娘,为何会想起这大半夜的来这溪边?”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烦躁睡不着,本想着来这儿走走能好些,看来是我想多了。雁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老了,连睡觉都成了一种奢望。瞧见这溪边的青石没有,有时我感觉自己就像这石头上的青苔,虽然一直活在阴暗里却总想着能有那么一缕阳光穿心而过。”
身边的树叶被风一吹打着转儿,那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诀别曲一般,使得重玄有种流泪的冲动。溪水边的鹅卵石光滑异常,踩在上边步履维艰,可是她却喜欢踩在上边的感觉,就像是一场与生命的角逐,谁输谁赢只不过是一瞬间。满目星光琐碎着,那些零星疏落未能布满的夜空只留下片刻的深邃,再次望去之时已是人如梦中客。
“姑娘,您想得太多了,长久这样下去身体怎会受得住?”
重玄心里有些触动,长久忧思并非自己所想,她也想将这一切暂时的放下,可是终究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就像小的时候祖母跟她说过的一样,她可以温婉贤淑,可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以相夫教子为夫家挣一份荣光,唯一不可以的便是忘了自己是谁。那些浓墨重彩描绘的未来画卷却在现实中一点点褪去颜色,最后只剩下一幅水墨丹青,失去的颜色可以不在乎,只要那些印记还在,自己便是那些被铭记住的那些笔画勾勒的一山一水,任凭颜色更改只留本心。
月半弯,初上树梢。抬着头的重玄脖颈处有些酸麻却依旧舍不得低下头,雁南看着重玄揉着脖子的样子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前,将她的头歪向自己的肩头。
“姑娘不要误会,不是雁南轻薄,只是你我之间有着主仆之别,为主子分忧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本分。姑娘可以想象雁南此刻便是你身边的渊兮,只不过身量稍高一些罢了。”
重玄本来欲抬起头冲雁南发一顿脾气了事,听到雁南的话后默不作声将头放心的压在了雁南的肩头。雁南虽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来劝说重玄,自己的心却快速的跳个不停,咚,咚,咚,每跳一下脸上便红一分。之前在南国,雁南不止一次瞧见过重玄坐在宫殿之上看星星,那时的她还是个孩子,却不像其他女孩子那般惧怕黑夜,在他的眼里重玄那双眸子要比漫天的繁星好看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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