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顺着重玄的手看过去,那是自己来到孟府之后种下的,算一算年纪比重玄还要大,年复一年的终于可以在不知不觉间遮住半边院子。当年娴儿才会走路的时候最喜欢在树下不厌其烦的走来走去,走得累了便会扑到她的怀里撒着娇,经常鼻涕口水的蹭自己一身,她却在那咯咯地笑着。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盖此身发四大五常恭惟鞠养岂敢毁伤
女慕贞洁男效才良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复器欲难量
墨悲丝染诗赞羔羊景行维贤克念作圣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声虚堂习听
祸因恶积福缘善庆尺璧非宝寸阴是竞资父事君曰严曰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临深履薄夙兴温凊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川流不息渊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辞安定……”
年少的娴儿歪着头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娴熟地背着千字文,还不时地歪过头看着坐在不远处为她裁制新衣的母亲抿嘴轻笑。那朗朗的背书声仿佛便在耳边响起一般,她的娴儿总是那么的出类拔萃,却被自己逼得隐居在深山。还有她虽然不是容色出众却让自己打心底里喜欢得不行的小岱,自己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墨悲丝染,如今自己也到了这种地步,那种像是做梦一般的日子却悄然已是昨日死。
“祖母,这棵树竟然又长高了不少,如果有一天它将整个院子都遮盖住了,您老舍不舍得将它伐了或是移到别处?”
“啊?!”
孟老太太显然没反应过来,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之时重玄突然的一句话让她感觉有些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一棵树,是指自己还是之时单纯的在说这棵树?
“祖母,玄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自己死后被埋在这棵树下,可是玄儿死不瞑目啊,等着双眼看着这棵树的树根一点点的穿过自己已有些许腐烂的尸体,那树根像是活了一般,一点点将我的血抽走,然后是腐肉,接着是骨头,最后渣都不剩。魂无所依,只好附在这棵树上,每日每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从树下走过,或悲或喜,或忧愁或释然一笑,却怎么也触摸不到她们,都是空的,像是空气中的一抹幻影一般。幻影,祖母知道是什么情形吗?”
重玄回过头看了一眼孟老太太,见她依旧在发愣,猛然抓住她的双手摇晃了一下,刚刚递给孟老太太的帕子被重玄这么一吓手一松掉在了床前。重玄脸上惊恐的表情猛然间让孟老太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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