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儿心下陡地轻松,暗自庆幸间,口上却说:“我自己有零钱,何消七爷破钞!”
司马说:“客气。”
正待登车离去,家仆来福却远远从汲汲喷泉下跑来,一面挥手一面唤月小姐留步。
月儿和司马皆各立下,双双向他望过去,来福气喘吁吁跑过来,还不待擦把汗,就双手递来一卷法币,正是月儿丢的那几块钱,月儿脸子一红,听见来福说:“小、小冬苗捡着的,想是月小姐掉的,小、小的给送来了。”
月儿臊不搭的,脸子侧到一边去,低低地说:“噫,不是我掉的。”
来福一怔。
司马也一怔,转而忙说:“是我掉的。”说着一把将那卷钱扯过来收进衣兜。
月儿离去,司马以目相送,直至无影无踪,才唉地叹出一口气。不过瘾。
回家路上月儿已经顾不得思考如何一步步接近并且魅惑司马的事,她开始为今天晚上发愁,不知为什么,她一日比一日厌恶床`事,四爷多日不回家,今晚会把她摆弄碎了也不一定……
说到四爷,倒比月儿早一步回公馆了,迎头就是处理公馆淹杀人的事件,和闵总管在书房商议许久才安排完毕,回到荷花池小楼时,大爷的姨太太徐来正花蝴蝶儿似的从门口出来,迎面看见他回来,忙含笑说:过来寻月儿聊天的,不想等了好一时不见回来。
他随和地客套了几句,徐来做辞去了。
吴妈迎出来,替四爷打起珠帘。
四爷问:“徐姨太太常来么?”
吴妈说:“常来下棋耍子,倒跟月儿投缘的很。”
四爷一面解着戎装的纽子,一面哦了一声,径直入卧室了。
卧室的露台上,丫头玉灯儿穿着一件油绿绫机小绸衫,蓬着一把辫子,额发几乎披到眼梢,手上却拿着一只青瓷瓶儿,正在给雀仔喂水。
本来撮着嘴笑嘻嘻地逗雀子,可是见四爷进来,仿佛中了子弹,脸色一变,丢下瓶儿拔脚便走。
“哎!”四爷一愣,转而赫然震怒,斥道:“横是没规矩!主子不是主子,丫头不是丫头!莫名其妙!”
吴妈见玉灯儿红着个脸匆匆出来,就已经很诧异,又忽然听见四爷骂起来,一发惊讶,忙忙走进来劝四爷息怒,问是怎么了,“这孩子不懂事了?”吴妈问。
四爷横着眉说:“你去问问她怎么了?”
一面脱下戎装一面恨恨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少奶奶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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