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回北平?令尊令堂晚秋时节准回来么?”
这句话倒叫月儿微微腮红,前阵子七小姐窃闻司马有心托媒提亲,怕他真个跟家长过了明路去北平提亲,七小姐情急编谎说月儿父母出洋游历去了,月儿暂时寄居沪上,要待父母晚秋回国才返家。此时司马这样一说,心意不言自明。
月儿看了他一眼,面上平静,内心已是起伏,觉得司马在她生命当中的出现无异于一道福音。自家父亲即使出洋,也是不会带她走的,必是要将她留给戎长风。除了父母,她或许还可寄希望于澹台师兄,但是澹台师兄找不到了,这两年她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消息,但是杳无音讯,所有与他过去有旧的人都没有他的消息,连父亲都不曾与他接触过,全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她不能再等也不能再找下去,抛开四奶奶抓着的那只把柄而外,戎长风在怀孕这种事上也一日比一日急,往往夜半吵架,多是因这种事起的,他已经怀疑到了什么,再等下去,是要出事的。
父亲师兄这两条路皆各走不通,就只有靠个人一己之力了,想彻底逃离戎长风必须出洋,留在国内迟早还会被挖出来,到时也许连累更多人。而出洋没有钱是办不到的,戎长风在经济上貌似宽松,实则非常严紧,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是误不住,但私下整点一番,发现自己并不曾攒下多少钱。这是他防她走人的重要手段,她早就看出来了。
她现在的目的并非立刻要与司马结合,或者也并非一定要与司马私奔,但是她希望逃出去后能有个同乡人接应,这个人就应该是司马。
对于司马,月儿太过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笃定司马这个人不坏,他的人和他的家全都令她感到舒服明丽,他的人是昏黄上海中的一抹阳光,他们这个家亦是污浊尘世中的一片绿地,和他在一起轻松有趣,最重要的是司马太太与司马先生也是旧年代的另类,曾经竟也是私奔结合,最后照样为家庭所接纳,养儿育女、恩爱非常。
这叫她不由产生幻想——总之是要嫁人的,她从戎家逃出去,无非也是由一个男人身边转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独自生活是不可能的,她干嘛不为自己设计设计呢?也许男人容易找,但是这样明丽干净的家族氛围不易寻。更何况司马对她有一种近乎宗教式的狂热的爱慕,这一点她深深的体会到了。
所以综合考虑,她觉得自己的筹划完全可行,再或者以上种种都不算她魅惑司马的理由,也许她只是实在受不了了,盲目乱撞,急病乱求医。只是想当然地拿生命赌一把。
对,就是赌一把!就算只是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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