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敌对,他答应为父亲洗冤不能兑现,也只说是收不全证据。虽然她深知这些都是狡辩,但他不承认,也就不能完全将矛盾公开升级,维护现在的礼貌或许是唯一的办法,起码不会如父亲所说的那样,打草惊蛇!
若果真打草惊蛇,便愈发难以逃走了……
她一面想着,一面道:“姆妈,您我二人在戎家切不可谈论此事,免得给好事者听去……”
吴妈也倒听话,或者也是年长之人的一份谨慎,噤口不说了,二人又静坐一时,吴妈退出了。
奶娘走后,月儿静静卧下了。
窗外雨声淅沥,显得光线晦暗的屋子里格外寂然,壁上的描金相框里有四爷一幅戎装照,肩章在晦暗的光线里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色,眼眸也染着一层幽深的金属色,她虽然只是一面想着心思一面无意识地将目光落在那副照片上,却也不愿多看,猛可转开了头,可是忽然间她的眼神跳了一下,呆了一瞬,迅速转回脸去,照片比平日稍倾斜了些,是的,朝左斜着。
她犹疑地挪身下床,走上去仔细端详,果然照片有移动过的痕迹,头皮煞地麻了一下,接下去就听到自己慌张的唤声:“姆妈,姆妈……”吴妈和玉灯儿在客厅沙发上绣帘子,听到唤声,忙忙放下手中针黹来看。
月儿脸色发暗,抓着奶娘手臂问:“姆妈可曾动过这画。”
吴妈说:“不曾动过,是怎么了?”
月儿给吴妈看移动过的痕迹,怎料吴妈大不以为意,说:“想是卡榫松了,鸡毛掸子触着也要晃一晃的。”
又说玉灯儿日日掸尘埃,或是手重,使它移了些许位置。说着顺手捉过一只鸡毛掸,伸上去触了触,果然微微有些摇晃,月儿见状,茫然怔在那里,想自己莫非是多心了?
奶娘退出后,她再也躺不住,阴阴然有个黑影飘进脑际,她想起那个梦,想起黑影在墙上壁角乃至挂画后轻轻叩击,似乎在叩听壁上有无暗门暗室,那‘笃笃’的叩击声此时就响在她的脑际,她不由的就向那副照片走过去,犹豫地伸上手去,屈指叩击,声音是实的,又摘下照片,在壁上叩击,也是实的,可是她仿佛来了一种冲动,转身去将床头的海棠春睡图也摘下,又将奶娘的胖娃娃绣幅摘下,一一叩击,皆是实音。她终于停下了,呆在那里有些恍惚,不晓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心里仿佛住进一只鬼,扰得她乱乱的……
玉灯儿细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少奶奶,七小姐来了。”
她本是无心见客,却也推不得,只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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