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擦鞋的帕子比他自己擦脸的帕子都干净,对她来说,能不是好人么……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问你话呢。”静丫头轻轻地替她掖了掖耳边的碎发,看她。
她回过神来,没想到仅仅失神片刻,竟已漏听了小姐们的谈话,不由转脸向静丫头道:“什么?”
静小姐说:“问你听过四少爷讲德国话么?四少爷在德国学的是工兵,那他德国话讲得必然好!”
月儿想了想,说:“有听过,不好听!”
七小姐在一边笑了:“反正四少爷什么都不好!”
自然是挖苦,无人不知月儿与四爷不卯,从她口里就不可能听到四爷半个好字。
静小姐也晓得,笑道:“哪个问你好不好来?不过是问你听没听过罢了!”
月儿就也不言语,只管抚着身边的白猫,以至于白猫呼噜呼噜困得要死。
她不仅听过,还学会几句德国谚语,有一次听到无线电里讲戎长风又兼任了哪里哪里的代厅长哪里哪里的代部长哪里哪里的名誉会长哪里哪里的名誉校长等等等等头衔……就有些按捺不住,拧了无线电咕哝了一句戎长风教过的德国谚语:“上帝让谁灭亡,总是先让他膨胀
戎长风听着没有生恼,反倒看着报纸头也没抬地说:孺子可教!
“四少奶奶的法语才好听,软绵绵的,你们听过么?”九小姐说。
静丫头倒笑了,说:“听了的,昨天我去看她的脚伤,恰恰有法国女朋友在,她俩人用法语对话的。”还想说四少奶奶似乎比那位地道法国女子讲得更优雅,不过碍于月儿在侧就没有这样说。静小姐最是心眼多,任何细节都能顾及到,不会在月儿面前赞四奶奶,也不会在四奶奶面前赞月儿。
九小姐却始终是无心,说:“四少奶奶英语也讲得好呢?哎,菊子,放些水,我净净手,蹭了好些个花粉。”
九小姐入了盥洗室,静小姐说:“四奶奶不是在日本学习过么,倒仿佛并不会讲日语。”
七小姐正在案前插花,一面照花一面问:“有么?在日本读书过么?”
静小姐说:“还是去年在报纸上看到的,说游学英国伦敦、法国巴黎、日本大阪……”
月儿倒插了一句,说:“仿佛听四爷讲过,四少奶奶并不曾在日本读过书……”她刚说到这里,窗外就有玉灯儿来唤,请她回荷花池那边听电话。
月儿去了,静丫头问七小姐说:“我分明记得报纸上说四少奶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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