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历八月初九的日子进门。
四少爷去后,老太太乏了,由姑太太扶着躺到眠床上,闭眼之前叹:“戎家这些个爷啊,谁沾着他们都要把脾气磨没了。”
又对乔氏说:“我改日传少奶奶来说话,你且明日先开导开导,莫要使她生暗气,伤了身子却不好!”
是少不得要对新少奶奶有一番安抚的,姑太太一旁说:“不用操这份心,四少爷那张嘴,十个少奶奶也给他哄进云里雾里了!”
乔氏只是含笑坐在那里,自然晓得少奶奶那里是早已经通过了。
不过到底安抚几句是要有的,翌日着老妈子去唤少奶奶来见,说了几句体己话,又商量姨太太进门的事宜,怎么行礼、怎么服侍、拔几个佣人,这种种事项最好全凭少奶奶定夺,她这做婆婆的也就落个清静。
少奶奶洞悉其内,说四少爷全都安排好了,这边连厨子带仆妇放六个人到姨太太房里,余外有一个奶妈子要跟进来,总共是七个服侍的。
乔氏想这是不是多了些个,正要说什么,却给外面一阵脆笑声截断了,凝神细听是五小姐,乔氏的脸沉了下来:“昨晚一夜未归,不成规矩。”
五小姐穿了一件蜜青色满身印着蝴蝶花瓣的旗袍,皮鞋嗒嗒地走进来,笑着问金鹤仪道:“你看看,这是我新制的一件旗袍,好不好?”
金鹤仪不待出口,乔氏已经轻斥:“横是不学好,一个大家小姐。开衩要得那样高!你倒说说,昨晚去了哪里!”
五小姐自小在太太身边带大,视其如己出,或宠或斥都是亲母一般,五小姐赔笑道:“不是在扈家打牌连了通宵嘛……”
乔氏没好气,又不便当着儿妇发作,瞪她一眼。这时丫头来传话,说老太太请太太过去有话说,金鹤仪听见,先起身告退,五小姐也就一道出来了,二人沿花径漫行,五小姐道:“四嫂跟妈说什么呢?在你屋半天等不着。”
金鹤仪道:“四爷要把外边那个人接家来。”
五小姐不提自己见过林映月,这种事两头不讨好,搀不得言,只说:“怎么,这就要进来么?”
金鹤仪说:“可不是,闵管家正着人拾掇池子边儿上那套小洋房,初九日进来。”
五小姐听了,倒诧异:“怎的要住池子那里?跟正楼隔着老来远。”
金鹤仪说:“远才好,照四爷看来,怕是这也嫌近呢。”说完却又意识到语气不对,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了。
五小姐知她拈酸,宽解道:“别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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