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来,将窗棂猛地扑开……
灯火通明的大殿暗了一瞬,忽又亮了起来,幢幢灯影随着被风抛高的帷幔纱帐胡乱摇摆。
她心中一时间滋味万千。
与萧知宴斗了这么久,推行新政这么久,他突然就这么没了,谢云初竟怅然若失, 如失去了故友伙伴。
“夜辰……”谢云初唤了一声。
“是!”夜辰应声。
“去将淑妃唤来, 陛下要不行了,相见淑妃……和淑妃腹中骨肉。”谢云初语声平缓,“再派人将怀王请来……”
夜辰瞧了眼双眸紧闭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萧知宴,立时心领神会:“是!”
看着夜辰离去的背影,谢云初就坐在萧知宴床边。
四扇被风吹得晃动的雕花窗棂外,夜虫低鸣之声此起彼伏,让这大殿显得更安静了些。
光影忽明忽暗的投射在萧知宴再也睁不开的眼睑之上,谢云初不知为何想起初见萧知宴时的情景……
他被人按在泥水之中,被打的全身发抖,被利刃划破胎记,却未曾哭喊出一声,那双眼睁开之时好似包含着这世上最深的戾气。
是同病相怜四字,让她出手相助。
她原也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或许他们会成为朋友……
直到,云昭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萧知宴。
谢云初垂眸余光落在萧知宴骨瘦如柴的手上,见他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她想要将东西抽出来,却怎么都抽不出,只得将萧知宴的手翻过来……
那凤血玉佩入目,她眉眼未动分毫,心却还是有了沉甸甸之感,双眸发酸。
她抬眼看着萧知宴的面容,就像看着上一世的自己。
他们终其一生,不过求的是一颗真心。
她上一世求的是亲眷的真心,萧知宴求的……是所爱之人的真心。
可他们求真心的方式却不同。
“若是你没有对阿辞动手,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成为知己!”谢云初望着萧知宴逐渐冰冷的尸身,语声轻缓,“毕竟,我们如此相似。”
萧五郎到时,看到萧知宴死前留下的让位诏书,表情错愕。
他知道谢云初没有逼迫萧知宴写让位诏书的必要,且虽然萧五郎和萧知宴闹翻了,却也知道这诏书若不是萧知宴心甘情愿绝不会写。
他望着谢云初问:“萧知宴……心甘情愿?”
谢云初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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