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城郊区的墓地。
顾琳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明天去江城,我们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去,或者不去,”他声音再深夜里那么冷,“顾琳,我的耐心有限,你应该明白。”
“明白,我去。”
……
顾琳低头勾出了一抹苦笑,低垂的眼眸瞧不见里面的情绪,一声不吭地任由车辆一路往前飞驰,窗外的雨幕沉沉,一座城市都看不清。
就如同,她看不清自己的未来的路,怎么会越走越黑?
直接开往江城郊区半山上的墓地,中途的时候,温绍庭让司机停车,下车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顾琳一言不发地选了一束紫色的风信子。
天色昏暗,雨幕重重,雨水打落地面地处飞溅,顾琳撑着一把伞跟在温绍庭的身后,一步一步往墓地里走。
墓园森森,大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和雨水打在伞上的啪嗒声,交织响起,那么空旷。
走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在一座墓碑前挺住了脚步。
石碑上有一张黑白照,男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刚毅正气,板寸头衬得他利落干脆,年轻的脸庞噙着阳光的笑,黑白照里的眼睛像是盈着光,安静地看着他们。
碑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行——爱子祁越之墓。
立碑人是祁越的母亲。
那是顾琳和温绍庭陪着这位痛失爱子的母亲一起立的碑。
眨眼四年的光阴宛若浮游而过,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生命轨迹上的往事,却清晰如昨。
祁越是他们的战友,光荣牺牲,最后却不能光明正大而葬,他死了,除了他们这些队友,甚至连他的母亲都不会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生前不曾光荣授勋,死后无人知晓他的伟大。
这就是他们的身份,说不得,道不得,不管伤亡,都必须藏住秘密和付出,他们是唯一不计较得失的人。
顾琳盯着祁越的那张小小的黑白寸照,那种愧疚几乎要将她湮没。
“用这个暖一下,应该不会那么疼。”
“祁越,谢谢。”她接过他的热水袋,看见他黑峻的脸上,竟然有一抹奇异的红。
“女孩子不用那么强,忍不住就哭出来,没有人会笑话你。”
他朝她伸出手,脸上的笑容灿烂。
“要站在你们身边,就必须拥有与你们一样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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