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福特轿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之后,华行天才缓缓停了下来。他故作若无其事地望四周看了一下,便迅速拐进了丹桂园别墅旁边的一个窄胡同。——这是一条死胡同,在与二虎接头之前华行天已未雨绸缪将别墅附近的地形勘察了个遍。
已近深冬再加上日本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所以即使是在风光旖旎的玄武湖畔,偌大个汉中路也是空无一人。似乎也感觉先前的行动已将支那抵抗武装完全消灭,所以驻扎在别墅内的日本特务也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这也恰恰给了华行天可乘之机。
沿着胡同一直往里走,一直迂回到三层洋楼东北角华行天才停了下来。他迅速打开拎着的黑色皮箱,开始将里面的“小甜瓜”(美制MK2手雷,二战美军主要配备手榴弹。采用预制破弹体原理铁铸,外部呈锯齿状,利于在爆炸后产生更多的弹片),一颗颗挂在敞开的风衣里面,那宽大的黑色风衣早被这个铁血特工用刀子割开了一道道口子。
华行天一边往怀里挂着MK2,一边心中暗想:还是成子办事利落,清一色的美国货。过瘾——日本狗等着,这一次杜爷爷让你们吃个饱。
接着他开始将皮箱里的1911式点45口径勃郎宁手枪和短弹夹往腰带上别,然后将崭新锃亮的汤姆逊M1921冲锋枪往肩上一背,最后一把抓起皮箱里配有2.5倍M82瞄准镜的M1918自动步枪冲了出去。
院子里来往穿梭的佣人不见了,只有蹲在苗圃里的两个老花匠还在精心修剪着花草。但沿着楼房潜行的华行天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多年的特工经历告诉他: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暗藏杀机。低垂的窗帘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紧盯着静谧的庭院。
如同一只黑色狸猫,华行天迅速沿着丹桂园别墅低矮的围墙游走,他悄然无声地在院落西南角放上两枚MK2手雷。
布置停当后华行天来到靠近洋楼的一处围墙边,将手中握着的M1918自动步枪往墙头上看看四下无人便后退几步,接着前冲后猛地向上一纵,双臂一使劲儿便趴在了墙头上。然后抓起放在墙头上的短步枪往前一跃,就钻入了靠近墙边的巨大的香樟树,借着浓密的枝叶隐藏了起来。
三层小楼前面的空地上一片寂静,甚至连刚才来回走动的几个人也不见了。蹲在树杈上的华行天微微调整气息,使砰砰直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左手端起M1918自动步枪,将黄柏木质枪托顶在右肩窝上,然后轻轻将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闭上左眼将头凑近枪膛上面的M82瞄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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