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
张盈月缓缓走了过来,她早就见到了这个站在门口的学弟。但她没有出声,每一次见铁凉,二人都是沉默,沉默中见面,沉默中分手。两人却奇异发觉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仿佛沉默才是两人真正的语言。
铁凉回过神,正看见张盈月轻轻走了过来,他张嘴笑道:“学姐,看样子你减肥成功了,现在简直是皮包骨了。”
张盈月却没有回笑,只是看着这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男孩,看着他一成不变的脸---永远不会露出些属于自己的快乐----忽然间发现在这活了24年的时间里能留到心里的男孩就只有他一个了。
她缓缓低下头,长发垂下来,快笼住整张描画得着精致绝伦的脸。眼睛轻轻的眨着,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两人来到位上坐下,铁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昏黄的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他们在网上认识的时候,这位学姐就是在问:“为什么我们都有一双昏黄的眼睛呢?”
当时铁凉回道:“因为我们都想用昏黄的眼睛遮掩我们的冷漠。”
可是,它们再昏黄到底还是没有遮掩住自己主人的冷漠。
“工作不好,就离开它吧,反正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工作。”铁凉轻轻说:“你想回家去?”
“不关工作的事……”张盈月住了嘴,微微笑着问:“你女朋友还好吧。”
铁凉一愣,想起秦瑶,想起那张脸。虽然每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有着张细致美丽的脸庞,但那张温柔恬静的脸却是超越轮回般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想起她,就似乎这个世界除了她便没有了别的女子。
铁凉稳住了心,笑了笑说:“我不是很清楚。好久不见她了。你呢?工作了快一年了,没有男友吗?”
“男友,呵呵,有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张盈月抬眼向窗外看去,深蓝色的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车流,冷漠而现实的生活。
她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自己垂在脸前的刘海。
铁凉眼忽然生痛,抽搐,发苦。、无意间他看见学姐那光洁晶莹的手腕上刻着几道惊心动魄的伤痕。
他忽然生气,激动得浑身颤抖,半天了却没敢说出句话来。因为张盈月正淡淡地看着他,像看着往事,眼睛正充满微笑。
两人慢慢喝着咖啡,喝着苦涩的咖啡,慢得不仅喝下了咖啡的苦涩,还喝下了生活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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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两人几乎什么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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