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聪明人,虽说如今他不得人心,可毕竟还有个官府的名头顶在头上。百姓即便看不惯他也不会随便对他出手,可他要是在此时动手就完全不同,单单是那些相信土地神的百姓就能冲毁他的县衙。」
「看你言语之中的意思你是不相信这个土地神喽?」
范夜靠在马车后面的软垫上,随手拿起前面木桌上的一壶葡萄酒,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你看我像不像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人?」
「所谓神明,不过是有所求而又无所能的人为自家找出个精神寄托罢了。越是贫寒子弟,越是如此。心中极强之人,便会想着万般都由自己争取,那时便是打碎心中神明,知道所谓的神明原来不过是自己罢了。」
周齐家点了点头,「所以天下的宗教就是厉害在此处,人有七情六欲,谁又能万般无所求。富贵之人想要更富贵,仕途之人想要更进一步,掌握权柄之人想要长视久生,即便是真正心怀家国之人也想要家国久安。无人无所求,所以哪怕有些人知道将希望寄托在宗教之上是虚无缥缈的事,可事到临头,依旧只能如此,如此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悲。」
范夜见他悲天悯人,忍不住笑道
:「其实仔细说来,你们儒家又何尝不是一门宗教?开宗立派,教书育人,只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儒家门生,都是你儒家的教徒。」
周齐家倒是没有反驳,反倒是叹了口气,「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话如何解?倒是我儒家如今的一道难题。」
范夜没理他,他当年说是韬光养晦,其实说到底本还是他本就不喜欢读书,尤其是那种儒家经典的辩难,更是敬而远之。
如今他虽然在拜了朝清秋为师之后读了些书,可也不过是粗略涉及,远远达不到精读的地步,朝清秋倒是也没要他精读,观其大略即可。
范夜忽然叹了口气,「不过到了如今我反倒是愿意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了,如果求神拜佛真的能实现愿望,我可以求遍漫天诸佛,即便是花光如今的家产我也愿意。」
周齐家点了点头,他知道范夜是担心范老爷子的病情。
生老病死,药石不可医。
这个是他方才说宗教厉害的原因之一,即便你本人无所求,可你身边人的生老病死你又如何能够无欲无求。
动我心弦者,何人?
多少人入庙烧香,为的就是那个不过是寻常纸张的平安符。
求的就是那张纸上的几句吉祥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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