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皇后显得半信半疑。
她身后的一个婢女上前来,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会儿,她这才点了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戴着吧。”
傅容月心中多少松了一口气,只听皇后笑道:“赐座。”
便有宫女为她搬来凳子,安置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傅容月谢恩落座,这才敢抬起头来,悄悄打量周围的人。
忠肃侯是二品侯爵,作为他的女儿,傅容月的座位自然并不靠前,这个位置很方便她观察。
一坐下,傅容月立即就寻找她最渴望见到的人,果然,在第一排的第二个位置上,一个挺拔的身影落入视线之中。她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忙稍稍抬头,以免眼泪落下来弄花了妆容,又被追究不敬之罪。
那是一个高个子的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梳着高高的追云髻,衬得脸庞格外小巧,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柔弱无害的小白兔。
傅容月却是知道这幅单纯容貌后是怎样一颗热情不羁的心,这纤长柔媚的身躯蕴藏着怎样的力量,那是跟她关系最好的梅阑珊。义母早亡,义父全身心都投入在对梅阮仪的教导中,对这个女儿多有忽略,等义父终于得出心思来管管女儿时,梅阑珊已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再也掰不回来。
梅阑珊天资聪颖,学得一手好医术,年纪轻轻就被选为了太医,如今是在御前供奉。可梅阑珊的心思并不在医术上,她更看好义父和阮仪哥哥,她做梦都想仗剑走天涯,故而偷偷学了一身好武功。
别看她柔柔弱弱娇滴滴的模样,赤手空拳揍上七八个大汉是轻而易举。
梅阑珊此时正在无聊的数自己跟前的盘子里搁着多少个葡萄,恍然觉得有人的目光炽烈的落在自己身上,一抬眼就准确的找到了对方。
傅容月也没躲开她的注目,见她看过来,反而大方的微微一笑,露出几分暖意。
这让梅阑珊十分奇怪,她蹙起眉头,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之后,忙回以一笑。
她在闺中女子中名头多少有些不太好,平时是没什么人愿意跟她成为朋友的。而单亲长大的梅阑珊对于别人的善意和恶意又特别敏感,是否是因为梅向荣的关系讨好她,她几乎是一下就能发觉。
刚刚那个笑容澄澈,她确定并不是因为想接近她,对于这种人,京都可太少了,她遇到一个就很想珍惜。
傅容月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天,用手打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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