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公子和贵儿哥去西北,路上多关照。”
顾盼听说去西北时,也乐了起来,笑着说道,“我们一个下南洋,一个去西北,明年又是天南地北的一年。”
“南洋有什么事么?”思明问道。
顾盼心思却不在此,抓起桌上的熟花生米就往嘴里塞,含糊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哥哥让我去便去了。”
一旁的顾文德也递了酒壶上来,说道,“别管这些了,今天晚上只管喝酒,睡个好觉。”
龙家业大,哪里有产业都不算奇怪,思明接过酒壶放在一边,笑着说道,“我在外面喝了一些了,你们喝罢,喝完了我来收拾。”
宅子里好歹有了些人气,思明的心也暖和了起来,望着窗外的月光,想着春天就快要到了。
···
可住在城西的梁怀安却不这么想。自妻子在外摔了一跤,失了胎儿后,梁怀安在家里就没了地位,远没有往常的舒适待遇,不是被常来家里的老丈人冷眼相对,便是被叫到西北山上挨老爷子的骂,就连往常一向宽和待人的妻子也许久没再理过自己一次。
眼看着年关将近,那个始作俑者还没找到,怀安心里越发的发慌,趁着家里的伙计都派出去贴告示找人时,便一人往人际稀少的东郊来了。
一座离人而建的宅子,位于东郊巷子的尽头处,门前还挂着白幡,地上散落着未扫的落叶。怀安轻车熟路的绕过大门,从侧边进了宅子,扑面而来的衰败还是让人一惊,像是有一阵子没有住人一般。
“灵儿?”怀安一边向堂屋里走去,一边叫道。
屋里却没有回应,敞开着的大门,一眼望去,不见一个身影。
怀安又往周灵儿住的侧卧走去,才发现软榻上斜躺着一个人,边上放着半碗汤药,在寒冷的冬天里已不见热气升腾。
“病了?”怀安从角落里挪了一个凳子过来,在软榻边上坐着。
周灵儿却不像往常一般黏上来,连眼皮也不曾抬过,淡淡的回道,“还死不了,不能让你如意了。”
怀安给周灵儿拢了拢侧边的被子,皱眉说道,“又是谁来乱说什么了?”
周灵儿这才看了怀安一眼,随即又转过身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这还要谁来说,杀人偿命,你们不都巴不得我认么?横竖给个痛快的。”
这都是什么话!怀安赶紧上前将周灵儿的嘴捂住,嘘声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被人听见怎么脱得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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