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再睡,你要困了就先去睡吧。”两人倒都没有再提起下午的事。
梁蒙摇了摇头,又去躺椅上歇着了,躺椅随着躺着的人一前一后摇摇晃晃,发出吱呀的声音。
夜间的西郊巷子,十分安静,一有个风吹草动,便有狗吠个不行,一行人路过时,便响起一阵狗吠声,由远及近,直到在一座小宅子边,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阵吱呀的开门声,院子里进来十几个壮汉,成一字排开,齐刷刷的在梁蒙跟前,单膝跪了下来,为首的那个呈上一封书信,说道,“少主,你吩咐的事,齐先生都写在这里面了,还请过目。”
梁蒙并未接着,使了眼色,让那人直接送去了梁恬手上。又大手一挥,让人都回去,为首那个吞吞吐吐,最后又再说了一句,“少主,老爷那边让你尽快出门,等那边结了冰,就不好走了。”
梁蒙本就不愿意听这话,这没眼力见的偏偏不知,脸上的不爽立马涌现了出来,压低声音,说道,“滚!我什么时候走,还需要你来安排不成。”
为首的挨了骂,逃也似的跑了,生怕下一刻就会吃鞭子。
五天过后,梁蒙还是出了门,带着梁恬连夜赶出来的棉衣,骑着马绝尘而去。
一个人住着,到底还是太过寂静,送走梁蒙以后,梁恬便时常去怀安的宅子里坐坐,怀安白日里常常不在,只有张家娘子在院子里,或做做针线,或养养花。
这天下午,梁恬正从怀安的宅子里出来,拐角处,却见有两人在鬼鬼祟祟的,高的那人看背影该是怀安,而矮的那人却完全被犄角的墙全挡住了,只有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看得见,叠在怀安的影子上。
那两人似乎也听见了梁恬的脚步声,还不等梁恬过去,矮的那个便已早早的走了,只留怀安一人在那儿。
“恬妹妹,你怎么这就回去了,不吃了晚饭再走吗?”怀安从拐角处过来,撇去了最初的不安,像个没事人一样,向梁恬走来。
梁恬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干净磊落的怀安,却也有这种时候,嘴角抬了抬,笑着说道,“今天就不了,早上让婆子去捡了些治气虚的药材,这会儿也该好了。何况怀安哥哥已许久不在家里吃饭,今儿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我就不杵在那儿,打扰你和嫂子相聚了。”
“这是生病了吗?可着急么,虽说你在三叔的宅子里住着,我不该管。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说出来,我能帮忙的也尽量会帮忙,那件事是我有愧于你,让你与婶婶闹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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