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真枪实弹的面对更让人恐怖。好在这种恐怖并没能持续太久,成千上万的山魈爬出潮湿的绿丛,挺着长枪扑向美军,直到被铁丝网挡住。
美军指挥官挥动着手枪喊叫:“开火!”其实不应喊开火,应该叫倾泻——外形非常酷的勃朗宁机枪,卡宾枪、冲锋枪、还有火焰喷射器一古脑儿盖过来。迫击炮钻开空气,75毫米步兵炮撕裂着空气、155重炮像火车一样碾着空气——美国兵把这地方划定了坐标,他们的重炮在几公里外按座标射击就行了。成百的日本人在一分钟内变成尸体、变成肉干、变成碎片、变成渣变成沫变成空气,他们战歌里唱的尸山血海如今成了奢望。
第二批舍身殉难者不再喊叫,照明弹映照着草丛里拱动的人体,再由那些武器把他们一批批砍倒。幸存者一跃而起扔掉手榴弹,然后扑上铁丝网,把自己变成串串香,让同伴踏着身体继续猛攻,前进几百米后又被机枪扫倒。
日军并不总是作自杀攻击的。正面的日本人一批批倒地,是为了掩护同伴。几个蹭着树根蛇行斗折的家伙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贴到美军阵地下面,把几个陶瓷体的罐形手榴弹扔进美军掩体里。
“gassinggasattack(毒气攻击)”日本兵用蹩脚的英语推波助澜。
一些美国大兵怪叫着抱头逃窜,另一些仍然疯狂射击,然后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无法扑灭的鬼火。一个军官挥舞着手枪把一个新兵踢上阵地,转眼间被一颗白磷弹击中了,那玩意儿一旦沾上,就是无法摆脱的附骨之蛆。这家伙也是硬汉子,他既没有倒下也没有打滚,更没有逃跑,而是狂叫着带着火苗挟着黄色烟雾像妖孽一样冲下去,一把抱住一个日军,临死前成功地拉了个垫背者。
在日军与美军死磕的时候,德国人潜行在层层叠叠的密林,像猿类动物一样,攀着藤蔓爬上几十米的大树,然后荡秋千一样跳跃到另一个地方。快到美军阵地时,他们爬上70多度、满是刀刃般片石的陡壁,等这些来自欧洲的四脚蛇攀升到上面时,好多人的手掌和膝盖上的肉被磨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美军机枪像割韭菜一样把日本兵扫倒。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包含着庆幸懊恼激愤不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德国人发出非人类的尖叫,冒着枪林弹雨快速冲上山脊,杀开了一条血路。安德鲁用九九式步枪射倒主机枪手,德国水兵们干脆手握枪管疯狂冲上去一阵挥舞,把有坂成章大佐和南部麒次郎大尉潜心研制了多年的三八式步枪当棍棒使,竟然砸死了好几个美国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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