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依然躺在地上,他甚至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刺眼到眼睛有些微疼,有些发红,有些水花。
“前段时间,我遇见了一个老朋友,一个很老很老的朋友,她和我说,要我杀了你。”
他们十年没见,十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白雪的右手被阳春划断了九条手筋,从此右手不能再掌剑。
阳春面无表情,漠然道:“起来。”
白雪将自己左足驾到了右腿膝盖上,反而翘起来二郎腿,闭上被阳光刺伤的双眼,继续道:“她说你想杀她,所以她要杀你,你说我该不该信她,该不该听她的?”
“毕竟你也是我的老朋友,很老很老的老朋友。”
“你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杀的了我吗?”阳春即便是说话,他的嘴唇也只会打开一点点,吐出一个个冰渣子。
他并不解释。
“我杀不了你。”白雪想也不想的说道:“可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豁然睁开双眼,双目已经赤红,饿狼般的瞪着阳春。
阳春沉默半响,迎着白雪的赤目,淡淡道:“你信我吗?”
“我?”白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很想说我相信,可奇怪的是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呐喊:杀了他,杀了他。
“你若是相信我,我不必说什么。”阳春说道:“你若是不相信我,我也不必说什么。”
只因相信就是相信,相信了又何必解释,不相信便是不相信,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这就是阳春,他若是不愿意,宁愿天下人都误会自己,也绝不会开口多说一句话。
于是白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是朋友。”阳春突然开口了,这句话五个字,可每一个字他都说的极慢,极慢极慢,朋友两字更是重逾千斤。
白雪豁然睁大双眼,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睁过这么大,瞳孔深处那一抹碧绿幽森收缩,仿佛弱草不堪疾风。
“这是你第一次说我们是朋友。”
阳春淡淡道:“不错。”
白雪脚跟一立,人已笔直的站立起来,他第一次看见阳春的时候才三岁,是在一个也是这样阳光明媚的下午,小小的院子里,百年的大槐树下,白雪第一次见到了阳春。
远山上冰雪般高傲的性格,冬夜里流星般闪亮的生命,天下无双的剑……
在白雪的心中,阳春永远是寂寞的,他的够快,快如流星,比流星还快,没有人见过阳春的剑法的人,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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