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强自抿紧嘴唇,逼自己朝第二具尸体望去。
朱闵说,梁盛生前是个高大丑陋的人,死后尸体也是又大又丑。
他的身体已经腐烂。伤口如疹子般覆盖全身,从下体到胸部再到咽喉无一幸免,上面装饰着一朵朵干裂的血花。他的眼睛依旧睁开,泛白的眼珠子直瞪天空。
“大人,这两人看起来像是被周朝百姓所杀!”朱闵宣布。
“我知道了!”刘墨道,“后面的追兵怎么样了?”
“跟烦人的苍蝇一样,没完没了!”孙堪回答,“他们以轻骑兵追击,但总是保持一定距离。每当我们断后的部队想驱赶,他们就后撤。一旦我们前行,他们又追击上来。
不但如此,一到夜里,他们就发起自杀性袭击,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们!”
刘墨听闻眉头紧锁,“杨易之在集结大部队,他想全歼了我们!”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朱闵问道。
刘墨双眼紧闭,思考许久。
“继续往北,六皇子的大部队在北方!”他宣布。
一路向北,土地越来越荒凉。
走了约莫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红色荒原中。
这里草料难寻,饮水更少。这是一片干枯而荒凉的土地,有低矮的丘陵和饱经风蚀、贫瘠无比的原野。
他们越过干如枯骨的河床,马匹赖以维生的是褐黄坚韧的草料,它们丛生于岩石下、枯树底。
刘墨派斥候趋前探查,但他们既没找到河流,也未发现甘泉,唯有枯浅凝滞、曝于烈日的苦水池。而越是深入荒原,找到的池子便越来越小,池与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长。
水很快喝完,他们不得不在脱离水源的情况下继续前行。
大地越趋荒凉,草料也逐渐稀少,马儿一匹匹倒下。
这时,跟随刘墨的士兵开始在私下窃窃私语。
“我们的总督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六皇子真在北方?”
刘墨没法解释,他只能顶住压力,带着部队继续往北。
好消息是,第二天,他们找到了一个水池。
但水池里水不干净,充满硫磺的臭味,然而他们水袋已空,别无选择。
刘墨命人用瓶罐盛水,烧开后再饮用。臭味并未因此而稍减,不过水就是水,而他们实在口渴难耐。
他抬头看着远方的地平线,红色荒原却依旧无边无际。此时,刘墨开始了自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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